窗前,推开半扇窗子,任由冷风灌入。
暗门传来轻响,钱多金像只耗子般钻了出来,手里捧着一只小巧的药瓶。
“殿下,您要的药找到了。”
夏禾立刻上前接过。
盛清鸾拿过药瓶,在灯下晃了晃。
“和本宫说的一样?”
“一模一样。”钱多金谄媚点头,“半个时辰后发作,脉象似急症。若按时服解药,人能醒;若不服,神仙难救。”
盛清鸾将药瓶抛给钱多金,“送去给陆时峥。”
“他知道给谁。”
钱多金接住药瓶,识趣地往暗门退,“小的这就去办。”
半个时辰后,安国公府外。
钱多金把药瓶递过去时,陆时峥的脸当场黑透了。
“又是拓跋烈要的?”
钱多金笑得滑头:“将军,小的可不知道,殿下说了,您知道给谁送去。”
陆时峥死死盯着那只药瓶,手背青筋暴起,沉默良久,他咬紧牙关,一把将药瓶攥进掌心。
“知道了。”
他翻身上马,狠狠一抽马鞭,朝着鸿胪寺的方向疾驰而去。
……
裴府书房。
玄影伏在地上,“主子,六殿下让钱多金去寻了陆将军,送了样东西。”
裴琰指间正把玩着一枚白玉棋子。
动作骤停,“她主动找他?”
玄影额头贴着地砖,不敢应声。
只听“咔哒”一声脆响,那枚坚硬的白玉棋子,竟生生碎在裴琰掌心。
锐利的碎玉扎破皮肉,鲜血顺着冷白的指骨滴落,砸在案面的宣纸上,晕开刺目的红。
裴琰却仿佛感觉不到痛,缓缓捻开指间的血肉,喉间溢出一声极低、极哑的冷笑。
“殿下,这是拿臣当摆设了。”
他随手扯过锦帕,随意裹住满手鲜血,眼底的阴翳浓得化不开。
“备车。”
玄影一惊,“主子要去哪?”
裴琰随手将染血的碎玉掷在地上。
“去鸿胪寺,打断陆时峥的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