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浦东的天色灰蒙蒙的,黄浦江上的货轮在缓慢移动,汽笛声从远处传来,低沉而短促。
“你想先从谁开始?”王岳问。
“卢志强。”陆尧说,“他在泰山会的五个人里最弱。
泛海控股的财务问题最严重,而且他本人跟柳传志的关系最浅,先动他,其他人会慌。”
他翻开手机,调出惊蛰资本投资部的一份会议纪要:“我已经让团队做好了做空的通道和头寸安排。
下周一开始,财经媒体那边先出第一篇报道。
等股价开始波动的时候,我们在二级市场上加仓做空。
同时,我会让几个合作的地产基金暂停跟泛海的项目合作。”
王岳沉默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柳传志那边,你想怎么处理?”
陆尧站起来,走到窗前。
他看着窗外陆家嘴的天际线,沉默了一会儿。
刘传志是泰山会的核心,也是2017年那场围猎的发起人。
如果他只动卢志强,不动柳传志,那这场清算就只是敲山震虎,不是真正的反击。
“刘传志本人,暂时不动。”陆尧说。
王岳皱起眉:“为什么?”
“因为我要把他留到最后,再把他最珍贵的东西拿走,我不需要跟他正面冲突,我只需要让他知道,当年那件事我记着,而且我有能力回敬。”
陆尧转过身来,看着王岳,“我先动卢志强、孙宏斌、郭广昌三个人。
等到三个人倒下去之后,柳传志会明白一个道理——他当年用来对付我的那张桌子,现在轮到我坐了。”
他停了一下:“等那三个人扛不住的时候,柳传志会来找我谈。
他谈,我就接着,他不谈,我就继续往下走!而下一步,就是联想。”
王岳看着他:“你想收购联想?”
“联想控股。”陆尧说,“柳传志最宝贵的资产就是联想控股的股权,如果我能从资本市场上拿到足够的筹码,同时让市场对联想的估值产生怀疑,收购联想控股不是不可能的事。”
王岳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浦东。
太阳从云层缝隙里漏下来,在黄浦江面上投下一片金色的光。
远处外滩的万国建筑群在午后的光线里泛着灰白色的光,像一排沉默的、被时间定格的巨人。
“你变了。”王岳说。
“变了?”
“2015年你跟我说‘做短视频’的时候,我想的是产品、用户、增长。
2017年你跟我说‘去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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