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恩的人明天会发现你去了科尔切斯特。”福尔摩斯说,“他们可能已经知道了。不管那封匿名信是谁写的,索恩对邮路和消息流通的控制比你想象的要强。”
查尔斯在书桌旁坐下。他把灰色笔记本从内袋里取出来,放在桌面上。那本册子的边缘已经被他的手指磨出了更深的痕迹。
“所以现在有几条路?”他问。
“三条。”福尔摩斯转过身来,灰色的眼睛在火光中显得格外分明。
“第一,你什么都不做。普莱斯继续躲着,索恩继续扩张。弗莱明爵士的死永远没有一个正式的说法。你在某一天离开伦敦,回到牛津或者任何你想去的地方。这是最安全的路。”
“第二,你直接去苏格兰场,把你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他们。但你没有物证,普莱斯的证词是唯一的人证,而他是一个经手了四万五千英镑转账却没有报警的人。苏格兰场能不能相信他,这是个问题。”
“第三——”他顿了一下。
“第三,你找到那个能串联起所有碎片的东西。”
“什么东西?”
“索恩在曼彻斯特地方委员会的每一笔土地置换记录。那些文件在你从曼彻斯特带回来的那页纸上被标注了‘补偿金’,但补偿金的具体流向和最终受益人,还需要更详细的账目。如果你能找到那些账目,再配上普莱斯的证词,索恩的整个计划就会被彻底击穿。”
查尔斯想了想。
“我需要再回一次曼彻斯特。”
“你需要先去另一个地方。”福尔摩斯说。
“哪里?”
“剑桥公爵。”福尔摩斯说,“你已经有了足够的线索,但你缺少一个能让它们被正式承认的渠道。剑桥公爵不能替你调查,但他可以在必要时把你引荐给合适的人。”
查尔斯坐在那里,沉吟。
从圣詹姆斯宫的那场演讲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将近一个月。剑桥公爵的那封短笺还夹在灰色笔记本里,那句“如果你需要有人站在你身后”还留在他脑海里。
“我会给他写信。”查尔斯说。
那天晚上,查尔斯坐在书桌前,翻开灰色笔记本,找到莫里亚蒂留下的那些批注。
那些数学符号依旧安静,依旧精确,依旧指向某种确定的结构。
他读了几页,然后拿起笔,在那些批注的背面写了一行字:
“我需要回一趟曼彻斯特。”
然后他翻到笔记本的最后一页,找到自己之前写下的那行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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