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线,她抬眼看向元祁,却发现他只是指尖轻叩扶手,不知在想些什么。
“皇嫂素来虔诚,这又不是什么大事,立个誓而已,若真清白,神明自然不会怪罪,不若臣弟做个表率?”靖王慢悠悠起身,面朝殿中佛像的方向,抬手掌心朝上,“我元湛对天发誓,厌胜之事与吾无关,若所言半句有虚,便教我……”
他勾唇笑道:“早日暴病而亡,死后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堕入阿鼻地狱。”
“……”
靖王看似帮腔,实则一巴掌将她往悬崖边推。
竟立下如此狠毒的誓言。
梁绾兮心下一抖,顺着靖王面朝的方向看了一眼,对上佛像的目光后微微一颤,指尖掐进掌心。
“国师与靖王此言,倒叫本宫无从反驳。”梁绾兮咬牙站起身来,面上浮起一丝无奈的笑意,像是被人逼到了绝境却依旧端庄从容。
片刻后,她像靖王那般抬手:“我梁绾兮对天发誓,厌胜之事与吾无关,若所言半句有虚,便教我——”
她顿了一瞬。
“便教我终身不得所愿,永世困于深宫,子嗣断绝,魂魄无依。”
梁绾兮收回手,重新落座,面色依旧平静,不过起誓的那只手在袖中抖得格外厉害。
尉迟珩看了她片刻,随即微微躬身笑道:“娘娘清白了。”
“行了。”元祁终于笑了一声,“闹了这么半天,也该歇了,崔氏诬陷中宫,罪加一等,押入诏狱,待查明幕后指使再行处置。”
姜黛抬眼看着梁绾兮的侧脸。
打蛇要打七寸,仅凭一个濒死宫婢的供词,尚不足以撼动其根基,况且梁绾兮既敢使出如此惊险的一招,定会做得滴水不漏,很难查到实证。
她利用自己信神佛、忌巫蛊的形象,不惜在人偶上写下自身名讳。
尉迟珩便也利用这点逼她以神佛为誓。
对一个信佛的人来说,这比任何刑罚都要残忍,从今往后,梁绾兮每次跪在佛前,便会想起自己今日说过的话。
姜黛脑子里蓦然又想起了那句话。
尉迟珩杀人诛心最擅长用的,是规则,是对手最信任的规则。
今日他没有用刑,也没想着查出铁证,只是让皇后自己将自己钉在了十字架上,让信神佛的人受神明审判。
就像……
恐高从不靠近阳台的人死于坠楼。
心性高傲得不可能自杀的人死于上吊自杀。
水性极好的人死于溺水。
姜黛眸光一动,压下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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