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姑姑浑身哆嗦,嘴里冒血沫:“娘娘派人给奴婢传的话……说只要将此事办成,便放奴婢出宫回乡,奴婢在长门宫熬了二十年……实在熬不住了……”
梁绾兮轻轻叹了口气,看向元祁时眼眶微红:“陛下,臣妾入主中宫以来,自问虽无大功,却也恪守本分,陛下也知臣妾每日礼佛诵经,素来对巫蛊厌胜深恶痛绝,这邪物上还写了臣妾名讳与八字,若真如崔氏所言,臣妾岂非自咒己身?此等悖逆之语,分明是受人指使,意图构陷臣妾。”
元祁没有立刻答话,视线从梁绾兮脸上掠过。
尉迟珩开了口:“娘娘说得有理,一个受刑过重之人,所言未必可行。”
“娘娘素来虔信佛法,最忌这等邪崇之事,若当真与此事无关,那自然是再好不过,只是如今崔氏指认在前,莲心死无对证在后,若不彻底澄清,只怕日后于娘娘清誉有损。”
梁绾兮眸光微凝:“国师的意思是?”
“臣斗胆请娘娘以神佛为誓。”尉迟珩淡声道,“娘娘既信佛,常说举头三尺有神明,那便当着陛下的面,对着神佛立下誓言,那厌胜之物,与娘娘绝无半分干系。”
梁绾兮的眼睫颤了一下,几乎要将牙咬碎。
她自幼信佛,家中佛堂从未断过香火,入宫之后更是时常在佛堂诵经祈福。
她深知因果报应之说,这些年来虽做了不少见不得光的事,但她始终极力说服自己,那是不得已而为之,是家族所需,是局势所迫,她没有亲手沾血,便不算真正犯下杀戒。
为了将自己摘出去,她狠下心将自己咒入人偶之中,以示清白。
可如今要她当众对神佛起誓,便是将自己彻底交了出去。
一旦誓言有假,不仅此生福报尽毁,来世亦堕无间。
可若不起誓……
梁绾兮的声音终于冷了下来:“国师大人这是何意?本宫身为皇后,难道仅凭一个受刑过重、神志不清的宫婢随口几句胡话,就得当着满殿之人立下毒誓?这岂不是寒了本宫的心?寒了梁家的心?也寒了天下人的心?”
“娘娘所言极是,臣也确实不该强人所难。”尉迟珩微微颔首,语气依旧温和,“只不过,若娘娘当真问心无愧,立下一誓也不过是举手之劳,更能堵住悠悠众口。”
“若娘娘执意不肯,倒叫臣多心了,毕竟这天底下,最怕神佛的,是那些心中装着鬼的人。”
梁绾兮的唇线绷成了一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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