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姑娘，我儿子呢？”
门口那道男声粗硬，话音才落，傅烈正抓着学步架追木球，听见儿子两个字，脚下一乱，学步架拐出一道歪线，直奔水盆去。
顾承安把木珠篮往前一推，傅烈看见木珠，硬生生改了方向，学步架擦着盆沿过去，水晃了晃，没洒。
宋予白先记账：“傅烈听见陌生男声后偏路，能借木珠改向，记半分。”
门外男子一愣：“陌生男声？”
傅府仆妇急忙道：“姑娘，这是将军，今早入京述职，刚回府就赶过来了。”
青杏看着那身风尘，忙端水：“傅将军，按规矩洗手登记。”
傅戎低头看盆，随即把手伸进去，用力搓了两把：“这样？”
宋予白皱眉：“皂角。”
傅戎看向仆妇：“我在军中洗过。”
宋予白把皂角递过去：“军中洗的手，不进幼学账。”
仆妇咳了一声：“将军，宋姑娘的规矩，您写信时也认过。”
傅戎接过皂角，又洗了一遍，水很快浑了。
沈知鹤捂着嘴，眼睛亮得吓人。
宋予白看他：“想说就说有用的。”
沈知鹤立刻道：“傅将军手上土比傅哥哥鞋底还多。”
傅戎抬头看他：“你是沈家的小话匣子？”
沈知鹤惊喜：“将军知道我？”
宋予白把说话账翻开：“沈知鹤，得意过头，扣半格。”
沈知鹤立刻把嘴捂上。
傅戎洗完手，站在门线外，目光一下找到傅烈。
傅烈正看着他，手里抓着学步架，脸上还沾着午后南瓜泥。
傅戎蹲下，伸出两只手：“烈儿，过来，爹抱。”
傅烈看着那双大手，又看向宋予白。
傅戎的手在半空停着，脸上那点刚攒起来的喜色慢慢收了回去：“烈儿？”
傅烈往后退，把学步架拖得咯吱响，然后转身扑向宋予白腿边：“白姨。”
院里安静下来，连沈知鹤都没敢开口。
傅府仆妇脸色变了：“少爷，将军回来了，是爹。”
傅烈抱着宋予白的裙角，把脸往她身侧藏：“白姨。”
傅戎还蹲着，手没收回去，掌心上皂角泡沫没冲净，沿着指缝往下滴。
青杏看不过去，轻声道：“将军先冲手。”
傅戎低头看了眼，起身把手冲干净，动作比方才慢了许多。
林夫人今日来接林蘅，站在外线，叹道：“傅将军在外太久，孩子小，认生也常有。”
傅戎没接话，只看着傅烈：“他夜里还哭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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