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估的画个草图。”
宋清河已经站在绿线终端的位置了,手里攥着一沓空白表格和那支新签字笔,朝贺知舟点了一下头。
“我知道怎么问。”
林婉清从库房出来,推着一辆堆满物资的平板车,上面码着输液袋、一次性血压计袖带、指脉氧探头,还有三箱手套。
“留观区的输液椅不够了,我把观察室的折叠床全搬出来了,十二张,加上原来的,最多再塞二十个人。”
贺知舟算了一下。
“不够。”
“我知道不够。”
林婉清把平板车推到留观区入口,回头看他,“急诊走廊还能摆八张,再征用儿科的候诊区,最多再加十五张。总共五十五张,勉强撑住。”
“去征用。”
林婉清转身就走,平板车的轮子在地砖上咕噜噜地响。
下午一点到三点,是最混乱的两个小时。
贺知舟站在分诊台旁边,没坐凳子,面前摆着三叠标签,红黄绿。
每个工人被搀扶或自己走到他面前,他问三个问题。
“哪个车间,什么工位,头疼几天了?”
回答完,他拿起手电筒照一下瞳孔,再翻一下手掌看指甲,整个过程不超过四十秒。
一个二号车间的年轻工人走上来,脸色还行,声音洪亮。
“我就是有点恶心,吃不下饭。”
贺知舟翻了一下他的手,指甲干净,没有米氏线,瞳孔等大等圆,对光灵敏。
绿标。
“登记信息,回家观察,出现手脚发麻或者看东西模糊,马上来。”
下一个。
一个四号车间装配岗的中年女工被同事扶着走过来,眼神涣散,走路往右偏。
“头疼三天了,今天早上开始看东西有重影。”
贺知舟掀开她的眼皮,左瞳三点五毫米,右瞳四毫米。
不等大。
红标。
“林婉清,接人,直接推CT。”
一个接一个,四十秒一个,标签贴上去,分流出去。
大厅里的嘈杂声从尖锐变成了低沉的嗡嗡声,三条通道开始有序运转,红线、黄线、绿线,像三条不同流速的河。
到下午三点,陈磊在白板上更新了数字。
新增就诊:四十一人。
红标:五人。
黄标:十八人。
绿标:十八人。
宋清河在绿标窗口登记完最后一个人,手腕酸得发抖,签字笔换了第二支。
他把十八份登记表整理好,按车间编号排列,走过来递给贺知舟。
“绿标十八人里,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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