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肌酐翻了三倍,凝血功能今天凌晨崩掉。再等十二个小时,就算毒物查出来了,人也没了。”
“贺知舟,这是在临川,不是在江城。”
“我知道。”
“你确定吗?”
“百分之九十五。”
苏半夏没再问确不确定。
“二巯基丙磺酸钠临川一院有库存吗?这个药不是常规备药。”
“问过了,没有。”
“我让王涛从江城药库调,走紧急通道,最快今晚能到。”
“甘露醇和谷胱甘肽临川有,脑电图监护仪也有,血液净化设备我再确认。”
“你先把方案写出来,我这边给你协调药品和物流。”
电话挂断,贺知舟拉过一张空白纸,笔尖落下去几乎没有停顿。
第一行:络合剂驱排方案,二巯基丙磺酸钠,每次五毫克每公斤,溶于百分之五葡萄糖二百五十毫升静滴,每日两次,连用五天。
第二行:降颅压方案,百分之二十甘露醇一百二十五毫升快速静推,每六小时一次,监测瞳孔和意识。
第三行:保肝方案,还原型谷胱甘肽一点二克静滴,每日一次。
第四行:保肾方案,视肌酐及尿量启动连续性血液净化。
第五行:持续脑电图监测,警惕癫痫发作。
宋清河站在旁边一条一条地抄,写到第五行的时候手顿了一下。
“贺医生,这套方案需要ICU执行。”
“我知道。”
“ICU归季主任管。”
贺知舟把方案单折好,站起来往门外走。
季向东的办公室在走廊另一头,门半开着,老花镜搁在桌上,电脑屏幕亮着一份排班表。
贺知舟推门进去的时候,季向东正端着搪瓷杯喝水,杯面上印着“从医三十年纪念”几个金字。
他看见贺知舟,杯子没放下。
“贺医生,有事?”
贺知舟把方案单放在他桌上。
“治疗方案,针对三甲基氯化锡慢性中毒,需要今晚开始在ICU执行。”
季向东放下杯子,拿起方案单看了十秒,老花镜又架回鼻梁上。
“三甲基氯化锡?”
“四号车间的清洗溶剂含三甲基氯化锡,浓度百分之三点五到五,有供应商的安全数据表为证。工人的暴露史、发病时间线、症状谱、米氏线定位全部指向这个东西。”
季向东把方案单翻了个面,背面是空白的。
“临床指向和实验室确认是两回事。血样结果出来了没有?”
“下午四点半出初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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