鬓角,动作仔细得像在对待什么易碎的东西。
千美云云子抬头看他。
一张脸被毛茸茸的干发帽衬得又小又圆,白皙的皮肤在暖灯下泛着柔和的光泽,那双大眼睛里还带着未消的警惕和一丝委屈,睫毛上甚至还挂着一颗细小的水珠,在灯光下微微闪烁。
小兔子耳朵在她头顶两侧微微晃动,配上她那副又气又委屈的表情,看起来竟有几分说不出的可爱。
藤原健太郎看了她片刻,嘴角弯了一下。那笑意很浅,浅到几乎看不出来,但他的眼底确实有什么东西融化了,像冬日河面上的冰层在某个无人察觉的瞬间悄悄开裂。
他俯下身,一条腿压在床褥边缘,另一条腿还踩在地上,将她的视线遮得只剩他一个人。他的脸近在咫尺,呼吸温热地拂过她的额发,带着白檀香和皂角的淡淡气息。
“西厢的被褥都被你弄湿了。”
他开口,声音低而平,像夜风穿过竹林。
“你躺上去,明天准头疼。到时候看到你病怏怏地回去,非骂我和你二表哥不可,大家还以为你在外面过了什么苦日子。”
千美云云子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他竟然说得有几分道理!
她那边确实已经没有干爽的地方可睡了。枕头湿了,褥子湿了,连被子都被他丢在了榻榻米上,现在大概已经洇成了一片深色。
春天的夜里穿着湿衣服睡在湿被褥上,确实容易着凉。她不是小孩子了,这点道理她还是懂的。
可她就是不甘心。
她呆了两秒,不知道该说什么,又觉得就这样躺在他的床上太别扭了,浑身上下每一根神经都在叫嚣着“这不合适”。
于是她只好攥着干发帽边缘垂下的小兔子耳朵,两根手指捏着那毛茸茸的布料,来回搓揉着,闷声说:“那、那我睡你那个罗汉床,你睡这里。”
藤原健太郎低头看着她,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又浮了上来。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直起身来,替她将薄被拉到下巴处,掖了掖被角,动作自然得像做过无数次一样。
他的手指掠过她肩侧的被沿,将边缘压实,确保不会有冷风钻进去。
“罗汉床太小太短了,你睡不舒服。”
他随口答道,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明天的天气。
然后他像是为了证明给千美云云子看!转身走向那张窄长的罗汉床,将薄薄的褥子理了理,躺了下去。
藤原健太郎躺下的时候,小腿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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