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道两旁,穿着厚实暖和棉袄或精致洋装的日本女人,互相挽着手臂谈笑着走过,商店橱窗里陈列着,散发着诱人香气的食物和光鲜亮丽的商品,温暖的灯光从窗户里透出来……
这一切都与她无关,此刻它们都与她隔着一条无法逾越的鸿沟,仿佛是两个截然不同、永不相交的世界。
一种深刻的、噬心蚀骨的孤独和无助,如同这东京提前降临的、浓得化不开的夜色,迅速而彻底地将她吞没,连一丝光亮都不曾留下。
就在她几乎要被这彻骨的绝望彻底击垮,意识都有些模糊的时候,目光无意间、近乎麻木地扫过街角一栋相对整洁安静的民居。
门廊上挂着一块小小的、不起眼的、被风雨侵蚀得有些发白的木牌,上面用娟秀的字体写着“英会話教授鈴木”。
旁边还有一行更小的字,几乎要融入木纹。
“漢文亦可相談”。
教中文?
这个念头,如同在无尽黑暗、令人窒息的深海底部,突然看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来自水面的晃动光斑,让她几乎停滞、冰冷的心脏猛地、剧烈地跳动了一下,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感。
是了,日本的上层社会和部分知识阶层中,确实不乏对中国古典文化,抱有浓厚兴趣乃至崇拜的人。
这或许是唯一一条,既能避开体力劳动所带来的赤裸裸的歧视,又能利用她自身学识和语言优势的、看起来相对“体面”的途径了!
这微弱的光斑,迅速在她心中燃起了一簇小小的、摇曳不定的希望之火。
尽管微弱,却足以支撑她拖着几乎冻僵、疲惫不堪的身体,用尽最后一点力气,快步走回那间同样冰冷的宿舍。
她小心翼翼地、反复确认了周围没有可疑的人注意后,记下了门牌上的地址。
然后坐在书桌前,就着那盏光线昏黄、仿佛随时会熄灭的台灯,用尽可能工整而谦逊的日语,字斟句酌地、几乎是呕心沥血地,写了一封寻求中文家教工作的自荐信。她在信中简要说明了,自己在帝国大学文学部学习的情况(刻意模糊了具体专业和所有可能引起联想的信息)。
特意强调了自己出身书香门第,中文功底扎实,尤其擅长古典文学阅读与赏析,并委婉而恳切地,表达了希望能够通过教授中文来维持学业、深入了解日本文化的迫切愿望。
写完信,她像完成一件神圣的仪式,仔仔细细检查了无数遍,确认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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