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城市,这是第二次感受到旁人真诚的善意。
她眼眶微微发热,一个劲地道谢:“谢谢您何大妈,您真好。”
“行了行了,别多说了。”何大妈怕她累坏,赶紧催她休息,“今天折腾一天,早就累透了。赶紧躺下睡觉,明天工地起得早,可不能偷懒迟到。”
“嗯!我听您的!”
唐想乖巧应下,把身上唯一的旧布包轻轻放在床头,抬手脱下满身灰土的脏衣裳,小心翼翼叠好放在一边。
简陋的铁床板硬邦邦的,铺着一层薄薄的旧被褥,又硬又凉。
可对流浪多日、夜夜露宿街头的唐想来说,这已经是天大的安稳。
至少有遮风挡雨的屋顶,有能躺下睡觉的床。
她轻轻躺下去,脑袋刚挨上枕头,连日来所有的疲惫、委屈、透支瞬间席卷全身。
身子酸痛得散架,心里却难得踏实。
没有流言蜚语,没有追逼算计,没有饥寒恐惧。
小小的工棚隔间里,安安静静的。
唐想紧绷多日的神经彻底放松下来,眼皮重得抬不起来。
不过几秒的功夫,她呼吸渐渐平稳,沉沉的进入了梦乡。
哪怕前路依旧泥泞坎坷,哪怕往后依旧要看人脸色、受尽辛苦。
但这一刻的短暂安稳,是她绝境里,最难得的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