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想几口啃完手里的冷馒头,又对着水池咕咚咕咚灌了两口凉水。
肚子总算垫饱了东西,空落落的身子终于有了一点暖意。
她抹了把嘴,拍了拍手上的碎屑,拖着一身酸软疲惫的骨头,慢慢往刘姐说的临时工棚走去。
夜里的工地静得吓人,风刮过空荡的料场,呼呼作响,四周只剩下零星几盏昏暗的路灯,照着满地尘土。
工棚是简易搭建的铁皮房,里面隔了好几个小隔间,没有正经房门,全是用破旧的布帘拉着,勉强挡个视线。
唐想按着刘姐刚才指的位置,找到那个空床位,轻轻坐下。
屁股刚挨着床板,面前的布帘忽然“哗啦”一声被人拉开。
一张饱经风霜、看着和善苍老的脸探了出来。
唐想定睛一看,心里瞬间一暖。
是白天在工地上指点她去找王头的那个好心大妈!
她立马笑着开口,语气又惊又喜:“大妈,原来是您啊!”
何大妈也看清了她的脸,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抹朴实的笑:“哎呀,是你这丫头!没想到你真留下来了,还刚好跟我住一个隔间。”
夜里能遇见个熟人,唐想紧绷了一整天的心,瞬间松了大半。
她满眼感激,诚恳地说道:“大妈,今天真的太谢谢您了!要是没有您指点,我根本找不到管事的,更没机会留在这儿干活。”
何大妈摆了摆手,叹了口气,看着她瘦弱单薄的模样,满眼心疼。
“傻丫头,谢啥。我就是顺手说句话而已。”
“只是这工地的活,全是牛马累人的粗活,风吹日晒、出力受罪,你这细皮嫩肉、看着弱不禁风的身子骨,怕是有得熬喽。”
唐想连忙轻轻点头,眼神里是被逼出来的韧劲。
“大妈,我能熬得住的。我以前在老家农闲的时候,天天干重活,啥苦都吃过,我不怕累。”
何大妈看着她执拗的样子,又是一声轻叹,温和地问道:“丫头,你叫啥名字?以后咱俩就是一起干活的工友了。”
“大妈,我叫唐想。”唐想乖乖回答,又礼貌反问,“您贵姓啊?”
“不用啥贵不贵的,你就叫我何大妈就行。”何大妈笑得实在,格外亲切,“我来这工地干大半年了,比你熟。以后有啥不懂的规矩、不会干的活,受了委屈都能问我,我能帮的都会帮你。”
短短几句话,却让孤身在外、受尽冷眼的唐想,心里暖得一塌糊涂。
这是她来到这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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