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难她,慢慢教。”
这话听着是劝和,实则就是告诉刘姐——这人我罩着,但归你管,随便使唤。
刘英瞬间听懂他的意思,心里醋意翻涌,更加看唐想不顺眼。
她冷哼一声,故意加重语气:“刚来就可以偷懒?工地可不养闲人!既然来了,就得按规矩干活!”
话音落下,她随手一指旁边堆得高高的水泥袋。
“那二十袋水泥,全部给我搬到那边料堆摆整齐!快点!今天必须干完!”
二十袋水泥!远处几个女工听见这话,心底不由得一阵阵发颤。大伙心里都透亮,这分明就是刘英故意找茬,存心刁难新来的唐想。
一袋水泥几十斤重,就算是常年干力气活的男人,搬起来都要费上大半力气。
唐想产后体虚,连拌砂浆都撑得要命,哪里扛得动?
她身子猛地一颤,抬起发白的脸,眼神里带着一丝无措。
可她不敢说不。
不敢拒绝,不敢喊累,更不敢说自己身体不行。
她只能死死咬着下唇,把所有难受全部咽进肚子里。
“好,我搬。”
简单两个字,轻得像羽毛,却用尽了她全身的力气。
王头站在后面,静静看着,不拦也不劝。
眼底只有算计和玩味。
他就是要看着这小姑娘被磨得没脾气、被逼得走投无路,往后才更好拿捏、更好欺负。
漫天尘土飞扬里,唐想弯着单薄的身子,一步步挪向沉重的水泥袋。
没人疼,没人帮,没人可怜。
偌大的工地人声鼎沸,周遭来来往往的工人只远远望着,没有一个人敢上前多说半句。
四下皆是冷眼,唐想别无依靠。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凭着这副熬得半残的身子,咬碎了牙,也要硬撑着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