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从前透着股憨劲儿的脸,现在两颊深陷,皮肉干瘪地贴在骨头上。左侧咬肌死死绷着,硬生生鼓出两个硬邦邦的肉疙瘩。
尤其那双眼。
眼里布满红血丝,早没了过去那股讨好和痴迷的劲儿。这会儿正冷冰冰的,直勾勾地盯着她敞开的领口。
秦淮茹头皮一阵发麻。
她后背直冒冷汗。她平时端出来的柔情瞬间垮了,端碗的手指头死死抠住粗糙的碗边。下意识想往后退,两条腿却像灌了铅一样钉在炕席上。
这根本不是傻柱该有的眼神!这眼神是真想活剥了她!
“搭伙?养老?”
一声沙哑破烂的动静在黑屋子里突兀炸开。
傻柱左手撑着凉透的炕席,身子像头瘸腿狼一样往前探。
他猛地偏过头,“呸”的一声,一口浓痰死死砸在秦淮茹脚跟前。
“秦淮茹,”傻柱咧开嘴,干裂的嘴唇渗着血丝,牙齿白森森的,“你真当我是没脑子的贱骨头了?拿碗破棒子面,就想把我手里这八百块钱和那六间房全吞了?你这是打算换个姿势,继续吸我的绝户血呢?!”
这话跟大耳刮子似的,结结实实抽在秦淮茹脸上。
“柱子,你……你胡说什么呢……”秦淮茹舌头直打结,脑门上冒出一层细汗,“姐是心疼你,看你一个人孤苦伶仃的,咱们这十来年的街坊情分……”
“情分?我操你大爷的情分!”
傻柱猛地挥起仅剩的左胳膊。
他连那碗粥看都没看一眼,一指头几乎要戳进秦淮茹的鼻子里。
“你家死鬼男人刚蹬腿那会儿,家里连锅都揭不开,是谁天天往回拎饭盒?全喂了你们娘几个的狗肚子!棒梗那小王八羔子偷酱油、偷鸡,是谁在院里给他擦屁股顶雷?大冬天买煤球,又是谁一车一车给你们家拉回来的?”
傻柱眼珠子通红,嗓子里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浑身直哆嗦。
“我掏心掏肺给你们家当了快十年的长工!十年的拉套驴!连我亲妹妹雨水过冬的棉袄,都被你借口给槐花穿给忽悠走了!”
他盯着秦淮茹惨白的脸,字字咬牙切齿。
“老子手废了,腿瘸了,去扫茅房的时候,你干啥了?你说背不动!你怕避嫌!你嫌老子身上沾了屎尿味,躲得比躲瘟神都快!”
“现在看公安把账平了,看老子成这破院里最有钱的了,你就解俩扣子、端碗破粥,跑这儿装大慈大悲的活菩萨来了?秦淮茹,你镶金边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