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了一层薄薄的暗红色。
两块厚切的和牛，雪花分布均匀，被闻砚清煎到了七分熟，切开的时候断面是漂亮的粉红色，边上微微焦脆。
海鲜拼盘是两人一起弄的，生蚝开了壳摆在碎冰上，旁边码着几只剥好的甜虾和一圈青口贝，挤了半个柠檬在上面，撒了一小撮海盐，旁边还有一份冒着热气的蘑菇奶油浓汤。
两人面对面坐下，方志远端起酒杯朝闻砚清举了一下，闻砚清也端起来，酒液入口的时候带着果木的香气，微涩之后是绵长的回甘。
两人边吃边聊，酒喝到后半杯的时候闻砚清的脸颊已经泛了一层薄红，她侧着头靠在椅背上看着他，目光有些散，嘴角弯着的弧度却一直没有收下去。
方志远伸手把她的酒杯拿过来放到自己这边，说：“少喝点吧。”，她没说话，只是朝他伸了伸手，掌心向上，他握住她的手指，指腹贴着她的指节，她的指尖微微蜷了一下勾住了他的手掌。
两个人就这么隔着半张桌子牵着手，谁都没有松开，吊灯的光从上面落下来把两个人的轮廓拢在一个光圈里，周围一切都沉在暗处，只剩下桌子这一小块亮着。
第二天方志远睁开眼睛，透过窗帘微光也能够知道外面天已大亮。
他伸手摸到床头柜上的手机按亮屏幕，已经快要九点了。
闻砚清还缩在被子里沉睡，浅色的被沿拉到了下颌，头发散在枕头上铺了半片，肩膀和脖颈上的点点红梅诉说了两人昨晚喝了些酒之后的胡闹。
见她的呼吸均匀绵长，睫毛安静地覆在下眼睑上。方志远坐起身子没有吵醒她，登录自己的账号，就看到一堆网友的评论。
最新一条动态下面已经攒了上千条评论，有人的语气惊叹：“方神从国外获奖如今又有了功勋，还上了人民日报，这回还真是逆袭爽文般的人生呀。”
“诗也写了研究也做了老婆也娶了，我毕业三年还在改简历，他研一已经带队拿奖了，人与人的差距比人与狗还大。”
也有人关心他现在的状态——“如今他已有不凡的成就，会不会放弃他的创作梦想？”
下面回复分了两派，一派觉得“功成名就了谁还写那个，肯定收心搞正事了”，另一派反对“你们还没看明白吗？他纯粹是热爱文学，跟成不成就没关系，我觉得他还会坚持。”
方志远笑了笑。反手又是一首诗——
几番摸索终有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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