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塔上架着的那两挺捷克式轻机枪!还有沙袋后面那些端着真家伙的护卫。这洋行有军火,硬气得很!待会儿招工的主管出来,大伙儿都把腰杆挺直,别给咱们青帮丢人。卖力气干活,人家自然给饭吃!”
旁边的壮汉搓着手背上溃烂的冻疮,狠狠咬牙,吐出一口白气:“管它进厂干什么脏活累活,只要能让我家里老小吃口饱饭,我这一百多斤的骨头今天交代在车间里也认了!青帮弟兄天天刀口舔血都换不来几天安稳日子,大小姐这是在给咱们全家老小留一条活路。”
人群最前排的角落,站着几十个穿旧长衫的男人。这是法租界之前几家倒闭纱厂的技术骨干。昨晚李光明跑遍法租界贫民窟,开出市价加两成的高薪,外加二十块大洋的现款安家费,把这批技术尖子全砸了过来。
戴圆框眼镜的老技工推了推鼻梁上用铜丝绑紧的镜架,回头冲几个学徒严厉警告:“都打起十二分精神!这大仲马洋行能在日本人眼皮底下强吃江湾厂区,还能摆出重火力机枪防线,背后的东家绝不是善茬。只要他们真按月发饷,咱们把这身手艺卖给他们,总比去十六铺码头扛麻袋强!”
“师傅您放心,那批德国机器别人玩不转,咱们拆装过无数遍。只要钱到位,命都卖给他!”学徒大声应答。
就在此时,铁门内传来整齐划一的皮靴脚步声。
嘎吱。
沉重的铁门被人从里面向两侧猛地拉开。
陆振华披着黑色呢子大衣,手提马鞭,大步跨出厂门。刀山火海里滚出来的军阀煞气直接压向全场,冰冷刺骨。
紧接着,李光明带着两排全副武装的暗卫雁翅排开。四十把德式冲锋枪端在胸前,枪管在晨雾中泛着金属冷光。保险全开,处于随时待发状态。
全场瞬间死寂。三四百号人屏住呼吸,连咳嗽都不敢有,死死盯着站在台阶上的众人。
依萍从陆振华身后走上前,站在最高的一级台阶上。黑色束腰风衣下摆被冷风吹得猎猎作响。
“都别怕。”依萍开口,吐字极其清晰,声音穿透冷风精准砸进每个人耳朵里,“我叫陆依萍,是大仲马洋行的管事人。这江湾厂,现在我说了算。”
底下鸦雀无声。
“我知道你们在怕什么。”依萍手往身后的机枪阵地一指,“怕这厂子活不长,怕外头的日本人来找麻烦,怕丢了命拿不到工钱!”
她拔高音量,语气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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