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今天,就在此刻,他忽然发现这个世界上出现了另一个人的规矩。
比他的规矩更大。
他的规矩覆盖的是一个国家,一个联盟,一片大陆;那个人的规矩,覆盖了两个世界。
比他的规矩更硬。
他的规矩可以被谈判、被修改、被妥协、被利益交换打磨得圆滑;那个人的规矩,是用拳头写的,没有修改空间。
比他的规矩更不讲道理。
他的规矩至少还需要一份白皮书、一场新闻发布会、一次投票表决来证明它的“道理”在哪里;那个人的规矩,不需要任何道理。
它就在那里。
像红土大陆一样。
像伟大航路一样。
像无风带一样。
你可以不喜欢它,你可以不习惯它,你可以花一辈子时间去抱怨它为什么在那里,但你不能让它消失,不能让它改变,不能让它因为你的喜怒哀乐而移动分毫。
他的嘴张了大约三秒钟。
三秒钟很长。
在新闻发布会上,三秒的沉默会被解读为犹豫、动摇、准备不足,任何资深的外交官都会训练自己在两秒之内给出回答。
在谈判桌上,三秒的停顿会被对手捕捉到,变成一个可以攻击的破绽,变成一个可以讨价还价的信号。
但此刻,这三秒钟里,没有人打断他,没有人催促他,没有人用任何方式提醒他“大家都在等你的反应”。
秦国栋没有,各国的代表没有,他身后老鹰国的参谋团队也没有。
他们都在等。
等他把那些话咽回去。
三秒钟里,他的大脑在以惊人的速度运转着。
他这辈子做过无数次即兴演讲,在国会听证会上面对过最刁钻的质询,在联合国大会上应对过最棘手的突发情况,他的大脑是一台精密的、经过数十年训练的、能在几秒之内组装出一个完美句子的机器。
他试图从他那套积累了数十年的、精密的、老练的词汇库中筛选出几个合适的、不会让他显得太软弱、也不会让他显得太愚蠢的词语。
他的舌头在口腔里画了几个圈。
舌尖顶住上颚,准备发“我”这个音;然后滑下来,又停住了,因为“我认为”“我觉得”“我建议”这些开场白在此时此刻都显得可笑。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几次。
喉结每滚一次,就是一次吞咽,一次把已经涌到喉咙口的话重新咽回去的动作,像一只在反刍的牛,反复咀嚼着一口再也吞不下去也吐不出来的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