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舌头顶了一下上颚,想分泌点唾液润润嘴唇,但口腔里干得像一片被晒了三个夏天的河床。
能看见他微微发黄的牙齿。
那是几十年来每天十几杯黑咖啡留下的痕迹,此刻那排牙齿不安地轻叩着,发出一串只有他自己能听见的、细密的“咯咯”声。
能看见他的舌尖在口腔里不安地蠕动着,像一条被困在浅滩上的鱼,在找一个水洼,在找一个出口,在找任何一个能让他发出声音而不至于让自己显得太可笑的位置。
他的喉咙里发出了一声细微的、几乎听不见的气音。
“呃”。
那只是一个音节的前奏,像一台老旧的发动机在冬天早晨试图点火时发出的第一声咳嗽。
一个句子的胚胎。
那句子还在他的大脑里组装,零件散落一地,主语和谓语找不到彼此,宾语不知该放在哪里。
一个想法的雏形。
那想法还在他的神经元之间跌跌撞撞地寻找通路,被无数个“但是”“然而”“如果”堵在每一个岔路口。
他想说点什么。
任何东西都好。
一句质疑。
“我们需要更多情报来确认这一事件的真实性。”
可直播画面是实时传输的,五老星坠落的弧线还在屏幕上留着残影。
一句反驳。
“即便如此,我们也不应该轻易接受一个非国家实体制定的规则。”
可那个“非国家实体”刚刚一拳打穿了世界政府的老巢。
一句“我们还需要观察”。
可全世界都看到了,五老星连追都不敢追,伊姆连面都没露。
一句“现在下结论还为时过早”。
可萨坦圣的果实能力已经没了,不是被封印、不是被压制、不是被削弱,是没了,像从未存在过一样。
任何能让他看起来不像是在完全、彻底、毫无保留地接受一个“敌人”的规矩的话。
他想维持老鹰国最后的体面。
那种体面不是傲慢。
他这辈子见过太多傲慢的人,也见过那些傲慢的人最后的下场,他不是一个傲慢的人。
不是尊严。
尊严是在平等对手面前的姿态,而他现在面对的不再是一个可以平等对话的对象。
而是一种习惯。
一种在太长时间里习惯了站在最高处、俯瞰所有人的习惯。
从他还是一个年轻的外交官开始,他就习惯了在谈判桌上用老鹰国的标准来定义什么是“合理”、什么是“不可接受”、什么是“国际社会的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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