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难以言喻的光芒。
那光芒不是月光反射的——月光是银白色的,冷冽的,像一把被磨得锋利的刀。
那光芒不是火光映照的——火光是的橘黄色的,温暖的,像一杯在冬夜里捧在手心的热茶。
那光芒是从他的眼睛深处、从他的瞳孔后面、从他的灵魂最底层——自己发出来的。
是一种他以为自己早就没有了、早就被埋葬在了某个他不想再回忆的地方、早就被时间和命运磨成了灰烬的——光芒。
那不是震惊。震惊是短路的电灯,在电压不稳定的瞬间,忽明忽暗地闪烁着,然后在下一瞬间,“噗”的一声,灭了。他的眼睛没有闪烁。它亮着,稳定地、持续地、像一盏被点燃了就不会再熄灭的灯。
那不是恐惧。恐惧是瞳孔的收缩,是虹膜的颤抖,是眼球表面那层泪膜的加速蒸发。他的瞳孔没有收缩——它甚至比平时还要大一些,像是在贪婪地吸收着屏幕上那道石门的所有细节,像是在试图透过那道石门看到后面的那片天空,像是在试图从那片天空中找到那个男人的背影。
那不是纯粹的欣赏。欣赏是站在安全距离之外的、理智的、可控的、像在博物馆里看一幅名画时的点头和赞叹。他离那幅画太近了。近到他能看到画布上的每一道笔触,能闻到颜料中的每一丝气味,能感觉到画家在创作这幅画时的每一次心跳、每一次呼吸、每一次犹豫和每一次决绝。他不是在看画。他是在画里。
那是一种更深层的、更复杂的光芒。
像是一个活了太久、见了太多、早已对这个世界失去兴趣的人,突然在某一个瞬间,看到了某种让他重新想起“活着是什么感觉”的东西。
活了太久。
他从出生起就与众不同——黑色的翅膀,白色的头发,燃烧着火焰的后背——他被这个世界视为异类,被驱逐,被追捕,被关进实验室,被当做标本、当做实验品、当做“不应该存在的东西”。
他活了很久。
久到他以为自己已经习惯了。习惯了被排斥,习惯了被恐惧,习惯了被那些“正常人”用异样的眼光看着。
久到他以为自己已经不在乎了。不在乎这个世界怎么看他,不在乎这个世界怎么对他,不在乎这个世界是好的还是坏的、是值得拯救的还是应该被毁灭的。
久到他以为自己的心已经冷了。冷到不会再为任何事情而跳动,冷到不会再为任何人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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