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一小截覆满了鳞片的尾巴尖。
你看不清它,但你感觉得到它。
它就在那里。
一直都在那里。
八百年。
也许更久。
也许从这个世界诞生的那一刻起,它就在那里。
等待着。
沉默着。
呼吸着。
那片天空,让人想吐。
不是生理上的恶心,是灵魂深处的排斥。
是你站在万丈悬崖边,往下看的时候,那种从脚底升起来的、顺着脊椎爬上来的、让你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着“退后、退后、快退后”的——本能。
娜美的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攥紧了沙发垫的边缘。
她的指节泛白,指甲陷进了布料里,把那些柔软的、填充着棉花的垫子掐出了深深的、月牙形的凹痕。
她的呼吸又浅又急,像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小动物,在感知到了天敌的气息之后,拼命地、无声地、试图把自己缩得更小、更不起眼、更不容易被注意到。
她的嘴唇在微微颤抖,不是因为寒冷,而是因为——某种从骨髓深处渗出来的、无法控制的、生理性的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