撑出了细细的、放射状的纹路,大到眼球表面的那一层泪膜在空气中暴露了太久,开始干燥、开始模糊、开始在她视线的边缘形成一圈一圈的、彩虹色的光晕。
但她没有眨眼。
她不敢眨眼。
因为她怕——怕眨一下眼,那个画面就会消失;怕眨一下眼,那道石门就会彻底关闭;怕眨一下眼,她就再也看不到那个男人的背影了。
她死死盯着画面中罗恩消失的方向。
那道石门。
那道古朴厚重的、表面布满了青苔和裂纹的、像一座沉睡了千年的古墓的入口般的石门,正在缓缓地、沉重地、如同一个疲惫的巨人正在合上它的眼皮般——关闭。
门扇与门框之间的缝隙,正在一点一点地变窄。
从一掌宽,到一拳宽,到一指宽。
那缝隙间的风景——那道门后面的世界——正在随着缝隙的缩小,被一点一点地从这个世界上抹去。
门缝间透出的不是七水之都的蓝天白云。
不是那种温暖的、明亮的、被阳光洗刷得干干净净的、带着海风和盐味的蓝。
不是那种她熟悉的、闭上眼睛都能想象出来的、属于她们航行过的每一片海域的、自由的蓝。
而是一片诡异而陌生的、仿佛凝固了千万年的死寂天空。
那片天空不是蓝色的。
不是任何她见过的颜色。
它更像是——一种颜色的缺席。
一种色彩的死亡。
一种被抽走了所有生命力之后剩下的、灰白色的、如同骨灰般的虚无。
但它不是平的,不是空的,不是那种你可以一眼看穿、看透、看到尽头的东西。
它是有质感的,有重量的,有温度的——或者说,没有温度。
一种绝对的、纯粹的、能把任何活物的体温在一瞬间夺走的、冰冷的、死寂的——寒冷。
那片天空里的云——如果那还能叫云的话——是不动的。
它们凝固在那里,像一幅被画在旧画布上的、褪了色的、被时间的灰尘覆盖了太久的壁画。
它们的形状不圆不方,不规整不流动,像是一些被遗忘在宇宙尽头的、无人认领的、巨大的、灰色的墓碑。
那片天空的深处,有什么东西在隐约地、若有若无地、像心跳一样地——脉动着。
不是光,不是热,不是任何可以被感知的能量。
是某种——存在。
一种巨大的、古老的、沉默的、像一头蜷缩在洞穴深处的龙,在沉睡中翻了个身,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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