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对身后之人吩咐道:
“朕有些乏了……去取瓶酒来。”
“是,属下这就去。”
灵衢看着凤临渊那落寞的背影,内心微微叹了一口气。
偌大的养心殿,除了门口的禁军外,殿内空无一人。
凤临渊伸出手,接着外面下的毛毛细雨,又抬头看向黑漆漆,低沉沉的天空,喃喃自语道:
“微然。”
“若你知道这些年的风雨,都是我带来的,你会怪我吗?”
宫道两侧的宫灯次第亮起,将凤扶摇的影子拉得细长。
原本她以为这场会面,会尴尬、会不适、会争吵、会质问甚至会痛哭流涕。
可是都没有。
一切都很平静。
平静的有些诡异。
诡异中又带着些许温馨。
甚至让她产生一种错觉。
那个高高在上的女人,似乎有那么一点在乎她的感受。
可是她不想去深究,也不想哭着喊着去质问。
凤扶摇已经过了需要母亲疼爱庇护的年纪了。
她也是。
现在的她,想要什么,自己会去争、去抢,去不惜一切的得到。
回到听竹轩,白日里堆满礼物的厅堂已收拾得整洁,只剩下登记造册的痕迹。
凤扶摇环视一圈,想起白日里那个一直没等到的人,随意地问了一句:
“青舞,今日陆大人有差人送礼来吗?”
青舞正埋头核对册子,闻言笔尖一顿,仔仔细细地从头翻到尾,随即抬起头,肯定的摇了摇:
“回殿下,今日所有来送礼的都记了,陆大人那边没动静。”
凤扶摇脚步微顿,眉心几不可察地蹙起。
是她高估了陆昭文的办事能力?
还是……
这人想送的礼,被谁拦了?
夜色渐浓。
凤扶摇独自站在廊下,雨丝顺着微风爬上了她的裙摆、发梢、脸颊,带来丝丝凉意。
她忽然想起来,今日跟女帝说的那句话是哪里来的了。
记忆中。
有一个看不清脸的男人,抱着年幼的她在竹林下的藤椅上,笑着对她说:
“摇摇,父亲只盼你如檐下微光,哪怕微薄黯淡些,能静照一隅便好。”
望着漆黑的宫墙,凤扶摇只觉得心口闷的慌,有些喘不过气来。
父亲,为何我能记得你说过的话。
却怎么也记不起你的脸呢?
“殿下,夜深了,该歇息了,明日还要早起呢。”
崔嬷嬷捧着一件斗篷,徐徐走来,贴心的给凤扶摇披上。
“嬷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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