脱了层皮。
上课之时,困意如同潮水般反复席卷,眼皮重得不停打架。不是态度懈怠,是身体早已透支到极限。
他只能一次次狠狠掐着自己大腿,靠痛感强行维持清醒。
有一次下手太狠,指尖直接掐破皮肉,渗出血丝。旁人瞥见出声提醒,他低头看去,只觉茫然——实在是太困了,困到身体麻木,连痛感都彻底消失。
还有一次深夜两点,全员紧急集合哨骤然炸响。
漆黑宿舍里,所有人瞬间弹身起床,摸黑穿衣打背包。慌乱之间,李来福错抓了旁人的裤子,匆忙穿上又察觉不对,反复脱换、折腾拖延。
等他狼狈冲到操场,已然是全队最后一名。
教官只是淡淡扫了他一眼,没有训斥、没有言语。
可那眼神,李来福记了很久。
那是一种极致的平淡,像看着一块顽劣迟钝、迟迟扶不上墙的朽木。
那晚归队后,李来福彻底长了记性。
他将衣物、腰带、鞋袜按固定顺序整齐摆放在床头,背包提前规整打好,稳稳置于床脚,做好万全准备。
隔日深夜,紧急集合哨再度响起。
这一次,他动作利落、行云流水,全员第一个冲出宿舍、抵达列队点位,速度甚至远超一众老生。
教官再次看他一眼,眼神已然悄然改变。
不再是失望,反倒多了几分认可——这块朽木,总算打磨出了几分模样。
开学日久,朝夕相处之间,李来福身边渐渐聚拢了几名固定同伴。
皆是同乡少年,性情相近、意气相投。
有的是他早前刻意结识的同窗,有的是食堂偶遇搭话熟悉的,还有的是讨论会志趣相投结交的。
几人日常结伴训练、同桌用餐,随口说着家乡方言,听得周边各地同窗满脸好奇、全然听不懂。
这几名少年性格各异、各有所长。
有人开朗健谈、风趣活络;有人沉默寡言、心地善良;有人头脑灵活、悟性极高;有人手脚麻利、执行力极强。
李来福默默观察许久,确定这几人皆是踏实上进、潜心求学、认真受训之人,绝非混日子的闲散之辈。
自此,他主动多了许多往来。
夜里自习结束,偶尔买上一包花生米、几样零嘴,几人围坐闲谈、聊聊近况、说说志向。
花费不多,却最是养人情谊。
都是同龄热血少年,又是同乡至亲,你来我往、真心相待,关系一日比一日熟络亲近,愈发牢靠。
可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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