息。
那张被晒黑了的脸上没有任何闪躲,眼神平静得像一碗放凉了的白水。
他说这话的时候甚至带着一丝厌倦——因为韩沥确实在说实话。
这是真事,直到现在,韩沥除了知道连晋杀了个老更夫,藏在左右宫里等待腐烂发臭以外,对左右宫的一切依旧一无所知——因为他见都没见过。
白芊红在一旁听着,脸上浮起一丝极淡的无奈。
这就是韩沥最难缠的地方。
他当初在马车上说的那番话——左右宫不能去、不能逗留、每月洒扫一次——每一句都让人遐想连篇。
但当你回过头来想追问他对宫殿了不了解的时候,他直接以“不管不顾”为回答,把自己撇得一干二净。
他不是在骗你——他是真的不在乎。
一个不在乎宫殿里有什么的人,你怎么用好奇心去钓他?
“哼!”连晋冷笑了一声,音里的愠色压不住了,“韩县令对宫殿有阴影,却来咸阳后,屡屡出入王宫——”
“因为我是个办事的官。”韩沥直接一口回敬,语气里那点客套已经收了,换上了公事公办的直白,“我不喜欢王宫,但秦王要我出现王宫,那我除了出现还有第二个选择吗?你能一口回绝长信侯的命令?”
“我——”
连晋差点就要脱口而出“怎么不行”——话到嘴边才猛地咬住了舌头,硬生生拐了个弯。
“当然不行。”他的声音比方才低了几分,像是在用公事公办的语气掩盖刚才那个差点失言的瞬间,“身为长信侯的门客,当然是要令行禁止的。”
“所以,现在来外地了。”韩沥也不避人地伸了个懒腰,肩膀往上提了提,又放下来,整个人松快得很,“我也总算不必去管宫殿这种地方,专心往民生方向发力了——那才是我的舒适区。”
他放下手臂,忽然偏过头看着连晋,目光里的认真把方才那层随意情绪给盖了过去。
“你过去没任过地方长官是吧?”
连晋本来还想着怎么再把左右宫的话题绕回来,闻言脸色突然沉了下来。
“韩县令你想说什么?”
“我大概……每三天在县寺办公后,就要有一天是会出外下乡,考察乡里农牧业的成果,顺便亲身接触乡里看看有没有问题需要解决,还有赤脚医下乡治病。”韩沥的语气很坦然,像是在说一件已经排好了日程的例行公事,“也就是说这一天里,我大概不在县寺的,那你愿不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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