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阵诡异的安静没持续多久。
韩沥从案后站起来,绕过了那张堆着竹简和帛书的办公大案,亲自走到了连晋面前。
“哎呀——”他上下打量了连晋一眼,那副热心肠的样子活像个关心邻居家后生的老里正,看着连晋脸上的黑痕不由得唏嘘道,“连县尉这是……昨晚认床,没睡好吧?”
连晋的眼角跳了一下。
“有一点。”他没承认也没否认,语调压得不轻不重,但话锋一转就刺了回去,“不知道韩县令又睡得如何啊?”
“我还是那样。”韩沥无所谓地摇了摇头,“我是每晚子时练完功才睡的,然后醒来就直接做事了。”
他说着又看了连晋一眼,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语气里多了几分真诚的建议:“您要是觉得榻不太熟稔……可以让仆人在踏上多加些芦絮也是好的……对了!”
韩沥眨了眨眼睛,像是刚想起一件事:“现在你家官宅是不是只有一个自带仆人了?”
“确实如此。”连晋抬起了下巴,语气里的不满不加掩饰,“一个老得不成样子的仆人,要做不动了才能换人,真是麻烦!”
“官宅的自带仆人就是这样的。”韩沥也摇了摇头,表示理解,“我县寺后宅也是,厨三人、侍两人,都是上了年纪的人,想要年轻一些的,最好还是找户曹还是狱史要点人。”
狱史。
这两个字一出来,连晋的脸就沉了下去。
李爱。
那个当着他的面骂出“幸进”两个字的狱史。
韩沥看到了他的脸色变化。
“那就找户曹。”他转了转话锋,语气自然得像是什么都没注意到,“我待会跟谷筒说一声,让他找户曹办,争取今天晚上你下值的时候,就有年轻仆人来官宅为你服务。”
“嗯。”连晋差强人意地点了点头。
仆人的事他确实需要解决。
那个老仆起得太早,耳朵太灵,昨夜他翻墙回来的时候伙房里已经有动静了——这种老不死的留在官宅里,迟早是个隐患。
但这不是他现在最想知道的。
于是他直接问了出来:“不知韩县令对左宫右宫有何了解的?”
韩沥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没什么了解。”他摊了一下手,语气坦荡得像一面被擦得干干净净的铜镜,“我对宫廷的阴影太重了,从小就是从韩王宫出来,那里的龌龊我至今不敢忘怀——有机会我要彻底远离宫殿。”
连晋盯着他的脸看了好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