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是打更的啊!”老杵被踩得呼吸不畅,嗓子眼里挤出来的声音又细又哑,“都寅时了,我看到了一直以来紧闭的左右宫宫门被打开了,所以过来看看的。”
“寅时了?!”
连晋猛地抬头望向门口。
门外的天色已经不是纯粹的黑了。是一种介于黑与灰之间的、被水洗过无数遍的暗蓝色。
远处城墙的轮廓已经能看清了,还有城头上那几杆秦字旗,被晨风吹得懒洋洋地翻着。
天快亮了。
他在左右宫的正殿里,躺了整整五个时辰。
连晋把目光从天边的暗蓝色上收回来,重新落在脚下这个更夫脸上。
他的脑子里正在飞速地翻找昨夜的记忆碎片——推开宫门,黑暗,地上那些奇怪的纹路,然后额头一疼。
然后就没有了。
就是从推开宫门到被这个更夫摇醒之间,全部是空白。
像是有人用刀把他的记忆齐刷刷地切掉了一截,断口平滑得找不到一丝可以摸索的裂隙。
这宫里有问题。
但他必须先处理眼前这个更夫。
连晋把脚从更夫喉咙上移开,但身体没有后退,依旧挡在更夫和宫门之间。
他蹲下身,目光和更夫平齐,剑鞘抵在地面上,左手握着剑柄的末端,姿态随意得像是在跟老熟人闲聊。
“把你进来后看到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讲出来,”他的声音放得很轻,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隐瞒半个字就折了你的手脚。”
“壮……壮士!”老杵躺在地上,双手撑在身后,拼命往后蹭了半寸,声音里的惧意压都压不住,“我一进来,什么也没看到啊!就看到一个一片空无一物的大厅,里面躺着壮士你,还握着剑鞘,什么都没有。”
“大厅里真的什么都没有?!”
连晋往前逼近了半寸,脸上的温和在那一瞬间褪干净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层狰狞的、压抑不住的戾气。
“什么都没有啊!”老杵的脑袋摇得像拨浪鼓,声音里已经带上哭腔,“小人可对天发誓,这个宫室现在就跟小人刚刚进来时一模一样,空无一物啊!”
连晋站起身,目光缓缓扫过整座正殿。
殿顶的藻井还在,木料老旧得发黑;四面墙壁的夯土面上刻着一些看不清楚的纹饰,被岁月磨得只剩模糊的轮廓;地面上铺着青石板,石板之间长出了细细的草——不是今年新长的,是往年枯草的残茎。真的什么都没有。
可如果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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