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实讲。”韩沥无语地看着月神和大司命,“这大半个月,我又没有让你们做什么,你们实际上没有随着赤脚医去亲自治病,除了要下乡,就当玩玩呗!”
“这乡下有什么可看的?”大司命对此有些鄙夷,“一望无际的田垄,被烈阳曝晒得黝黑的农人,迷茫且愚昧的乡民,还有傲慢且无知,但又异常残暴的小贵族——这是人间最稀松平常的一幕。看久了只觉得糟心。”
“而且若不是你这个县令在场,赤脚医是你的人,他们已经遭遇了不少险境了。”月神对此也是摇头,“像很多乡贵族要求赤脚医不得治疗黔首,不然碰过黔首的手不能碰他。”
“那就别碰!”韩沥对此嗤笑一声,“好像我想治疗这些米虫一样。”
“还有,”月神继续举例道,“很多人明明药石难医了,可却硬挺着来找赤脚医,结果死了就赖医者,要医者赔钱。”
“嗯,”韩沥对此点头,“医闹嘛。
我都是请当地三老、乡里正和游敖,还有亭长,亭父来根据过往情况来判定的。
如果他前面有病,那就是碰瓷,家属该罚,如果前面没病,突然死了,按五五分责——但这是免费诊治,想不收钱,就得承受医死不负责任。”
“这其中……不觉得有些怪异吗?”月神蒙眼纱后面的眼睛眨了眨,“针对有钱付款之人,要高价收治,如果病人颐指气使,干脆不医;但面对无钱诊治之人,却来者不拒,甚至可以免费诊治,但唯独对治死人不担责。”
“对!”韩沥很满意月神的总结,随即自己说道,“这就是我对赤脚医的治疗定位——对于无钱诊治之人,他们都是赤脚医的练手对象,通过治疗他们来获得医家经验,因此不可拒绝,但不能担责。
而广大贫苦无医的黔首而言,有个医者帮忙治病就不错了,我还管他这那的。”
“要是有钱的人,那就是赤脚医拿医术去救有钱人的命——那命是可以拿钱计算的?那当然有多高开多高啊——只要治得好。”
“念端妹妹要听到你这句歪门邪道一定会用尽全力反驳你的。”月神歪了歪头,“你这完全是把医者仁心,济世救人的理念完全功利化了。”
“但是医者却不会有太多伤害——这个规矩是在保护医者发善心的时候不被恶意所伤,而在需要维生的时候能有钱养活自己。”韩沥对此也无奈地看着自己面前的帛书,“在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