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过得去的。
他又抬头看了看道旁几家铺子的门面——铺子不多,大多是卖米面粮油和粗布陶器的铺子,老板们站在铺子门口朝马车行礼时脸上的表情比普通黔首多了几分圆滑,但也没有那种让人不舒服的谄媚。
县尉和县丞在两侧对视了一眼,暗自咋舌。
眼前这个年轻得过分的县令,从进城的那一刻起,目光投向的每一个方向都是城池结构、庶民脸色和建筑布局。
对他这个年纪的年轻人来说,进城后最容易被吸引的——酒肆、赌坊、街头耍把式的、路边稍有姿色的女眷——他的眼睛连半拍都没在那些东西上停过。
要知道,他们车辕上那个韩沥带来的半大小子,此刻已经被周围的一切看得眼花缭乱,嘴巴微微张着,脖子都快转成拨浪鼓了。
这才是十几岁半大小子的正常反应。
而这位新县令——
县尉微微咳嗽了一声,率先开口打破了沉默。
“县令,您早先时候安排进废丘的三百多人……我等已经安排妥当了。”
“嗯。”韩沥把目光从街面上收回来,转向葛源,“汇报一下他们在哪吧?”
“呃……县令大人,下官负责的主要是您的两支蹴鞠队伍。”葛源坐正了身体,一板一眼地拱手汇报道,“他们已经被安置在废丘城外郡县兵的校场,明日开始即可恢复训练。”
“很好,感谢您安顿好他们。”韩沥点头致谢,语气诚恳。
“但……”葛源犹豫了一下,还是把他心里那个疙瘩给端了出来,“不知道为何允许另一支百人蹴鞠队披甲而训呢?毕竟,这甲胄乃军国重器,若无故流失,我等罪莫大焉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调里那股子谨慎是真的,不是故意刁难——一个县尉,要对他治下武库里的每一领甲、每一杆戈负责,丢了哪一样都可能被追责到底。
“因为这种蹴鞠队伍是操兵球的,即将面向军营的。”韩沥对此耐心地解释道,“他们是需要在带甲状态下进行碰撞,然后按照合作技术将蹴鞠送到对面的营门。”
葛源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但还是没有完全明白。
“这微微牵扯到练兵之法,也涉及到训底层军官之术。”韩沥顿了顿,伸手作势要去翻自己随身带的布袋,“调令下来时,我已经跟大王和相邦签了一份……”
“呃——”葛源立刻抬起一只手,制止了韩沥的动作,“县令大人,我已经看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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