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桨柄,撑篙,缆绳桩……都可能。”他对攻坚队交底,“单凭骨折,锁不死凶器。这一环,要从审讯里拿。”
“我们手里的牌,够开桌了。”
“剩下的,看他自己往哪儿坐。”
传唤佟广发那天,“佟总”是从画舫上被请下来的,白衬衫,手串,一脸配合。
“邱铁生?哎哟,你们可算查他了!”他一坐下就先发制人,嗓门洪亮,“那个王八蛋卷了我三十多万——”
“佟广发。”温则鸣打断他,把一张银行流水推过去,“三十多万,五年前六月,进的你小舅子的卡,转的你的饲料款。”
“钱没跑。你再想想,跑的是什么?”
佟广发的嗓门卡住了。
“我再给你看一样东西。”温则鸣又推过去一份报告,“邱铁生的骨髓里,检出了青龙湖西汊的硅藻——他是在你们网箱那片水里淹死的,不是在江里。”
“淹死之前,他右边太阳穴,挨了一下。”
“弧形的,五厘米宽。”温则鸣看着他,“佟广发,你们平台上撑网箱用的那种竹篙,篙头包的铁箍,是不是这个宽度?”
审讯室里的空调声,忽然变得耳鸣起来。
佟广发的手串,捻不动了。
僵持了四十多分钟后,这个体面了五年的“佟总”,从“他先动的手”开始,一句一句往外倒。
分账起的争执。邱铁生发现佟广发做低鱼款私吞差价,要散伙,要报案。六月九日傍晚,平台上,推搡,佟广发抄起竹篙抡了过去,邱铁生栽进水里,再没上来。
“我在平台上等了一夜,他没浮上来。”佟广发的声音空空的,“第三天发大水,开闸,我就想——老天爷都帮我。”
“我就替他把渔政的钱缴了,逢人就说他卷款跑了。说了五年,我自己都快信了。”
“你差一点就成功了。”温则鸣合上卷宗,站起身。
“你算准了人心——人只要有个‘卷款跑路’的故事听,就没人再追问一个消失的穷人。”
“可你算漏了两样东西。”
“你算漏了硅藻——青龙湖的水,跟着他走了四十一公里,一路都揣着户口。”
“你还算漏了他儿子。”温则鸣走到门口,停了一下,“那孩子等了五年,就等一句‘我爸不是那种人’。”
“现在,他等到了。”
收队那天,温则鸣绕路去了一趟老渡口。
任秀云和邱小磊母子俩在渡口等着。女人手里捧着一件叠得整整齐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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