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端了脸盆从正房出来倒水,听见这话,他把水往地上一泼:“支农?修农具还是下地割谷子?”
“都干。先修农具,忙完了帮着抢收。”
“那你悠着点,别把人家水泵修炸了。上回食堂老刘他侄子去支农,修水泵把叶轮装反了,抽了半天不出水,最后还是公社的技术员来救的场。”
“水泵又不是炸弹,怎么修炸。”
“我就是那么一说。”傻柱拿毛巾擦了把脸,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带够衣裳,乡下早晚凉。回来别冻感冒了,厂里可没有支农病假。”
“知道。”
许大茂推着自行车从院门口进来,车后架上还绑着放映设备的绿帆布箱子。他刚下乡放电影回来,中山装的领口敞着,头上发油被风吹得有点散。听见“长沟公社”几个字,眼睛一亮,把车支好,凑过来洗了把手。
“长沟公社?我熟啊!”许大茂把毛巾往水池边一搁,脸上那股得意劲儿又上来了,“上个月我刚去那边放过电影!长沟公社几个大队我全跑遍了——公社大院、打谷场、小学操场,哪个村能挂银幕、哪个村只能拉横幅,我闭着眼都能说出来。”
“你连哪个村能挂银幕都记得?”傻柱在旁边嗤了一声。
“那当然。我们放电影的走到哪儿,村里大人小孩全出来看。不是我吹,长沟那边一提放电影的许大茂,没人不知道。”许大茂转头冲林远说,“林兄弟,你到了长沟,跟公社的人提一提我。就说红星轧钢厂的放映员许大茂,上回给他们放过《白毛女》,问他们还记不记得。一提放电影的许大茂,保管有人给你倒水。”
傻柱把毛巾往肩上一甩,撇了撇嘴:“林远是去支农修农具的,又不是去给你跑腿的。你在长沟放过几场电影,人家就得记得你?放电影的比厂长还能吹,不知道的以为电影是你拍的”。
“你懂什么。放电影那是文化生活,村里人看一场电影能念叨大半个月。不像你,颠勺颠一辈子也就食堂那几个人认识你。我们放映队走到哪儿都有人招待,你走到哪儿有人认识你吗?”
“我走到食堂窗口,全厂工人都认识我。”
“那是认识你手里的饭勺!”
林远端了搪瓷缸子,没接两人的话茬。
许大茂大概觉得刚才那句话占了上风,又补了一句。
“我说柱子,你也别不服气。你在食堂干了这些年,厂里认识的是你手里的饭勺,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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