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四合院的时候,院里各家各户的煤油灯都亮着。刘海中端了搪瓷缸子站在后院门口,正跟阎埠贵说话。他工装还没换,中山装领口的扣子解了一颗,但架势还是刚才在会上发言时的架势。
“老阎,今天的政治学习很重要。反右倾,中央直接发文。咱们院评先进四合院,政治上不能落后。”
阎埠贵蹲在台阶上给文竹松土,手里拿着小铲子,闻言抬起头推了推眼镜。“那是那是。二大爷在厂里发言了?”
“发了。”刘海中把搪瓷缸子端起来喝了一口,“易师傅发完言就是我。我主要讲了三点——第一,坚决拥护;第二,防微杜渐;第三,警钟长鸣。老郭听完点了点头。”
阎埠贵应了两声,低下头继续松土。刘海中又说了一会儿政治学习的重要性,然后端了搪瓷缸子往后院走了。等他走远了,三大妈从西厢房探出头来,压低嗓门问阎埠贵二大爷又说什么了。阎埠贵把小铲子往花盆里一插,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
“政治学习。他在厂里发言了,讲了三点。回来跟我又说了一遍。”
“三点?哪三点?”
“我就记住了一个——防微杜渐。其他两点大概也差不多。”阎埠贵往垂花门方向看了一眼,确认刘海中已经进了后院,“他这发言水平,比上回全院大会又进步了。上回只说了个‘战略调整’,这回多了个成语,还多了个警钟长鸣。”
三大妈拿擀面杖敲了敲门框:“你小声点。让他听见了不好。”
“他自己说的嘛。”阎埠贵推了推眼镜,拎起小铲子,又蹲下去继续松土了。
林远推开东厢房的门,煤油灯拨亮。他把搪瓷缸子搁在桌上,坐下来倒了杯水。窗外老槐树的枝杈在夜风里轻轻晃,前院传来阎埠贵压低了嗓门的说话声和刘光天、刘光福在后院墙根底下弹玻璃珠的动静。他靠在椅背上,想起职工教室里刘海中发言时那副挺直腰板的样子,又想起小孙说“就记住了一句话”。这些画面日后都会变成历史书上的注脚,但眼下它们是真实的——真实的学习会,真实的发言,真实的人在真实的年代里过着的真实日子。他把缸子端起来喝了一口,从空间里取出《高级钳工工艺学》,翻到精密刮削那一章。院里渐渐安静下来。
周日一早,林远换了件干净的蓝布衫出门。姚雪约了他去东单公园,说上回在大栅栏看他空手夺白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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