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远拧开水龙头接水,语气不紧不慢:“三大爷,您下午钓得怎么样?”
“别提了。”阎埠贵摆了摆手,声音比刚才低了一截,“尽是小鱼闹窝,蚯蚓挂上去就没了。好不容易碰上条大的,线断了。”他顿了顿,抬头看着林远,“小林,你上午在哪儿钓的?水多深?用的什么饵?”
“就在前海东沿,水不深。饵是蚯蚓。”
“光蚯蚓?”阎埠贵往前凑了半步,压低嗓门,“我听说你还撒了东西?闻着有股药味?”
“撒了点麸皮。”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嘴唇动了动。他想问麸皮里拌了什么,想问那个药味是什么方子,想问林远到底怎么让鱼聚过来的。但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上回借竿子人家没领情,这回再腆着脸讨方子,他这张老脸往哪搁。再说了,就算知道了方子,人家凭什么白告诉他。
“行,你忙你的。”阎埠贵把空桶拎起来,鱼竿夹在腋下,往西厢房走了。走了两步又回头,像是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没开口,掀帘进了屋。
林远端起缸子回了东厢房。阎埠贵想问什么他知道——麸皮里拌的中药方子,打窝的手法,看浮的时机。这些东西告诉阎埠贵也没用,以阎埠贵抠门的性格,怎么会舍得打窝。
四月下旬到五月这段日子,林远的生活过得稳当而有序。每天早上六点起来,棒子面糊糊就咸菜对付一顿,偶尔从空间里摸个鸡蛋煮了加餐。出门前把屋里收拾利索,换工装上班。车间里的生产任务还是那些——轴承座、法兰盘、配合件,每天十几件打底,他做起来毫无波澜,速度和质量都稳得让老周已经懒得再拿他当话题。
赵德柱开始教他三级工的活。法兰盘攻丝加燕尾配合,跟转正考题一个路数但精度要求高半级。老赵站在他工作台前,拿着图纸讲了遍工序,讲完抬头看他,林远点了点头说“明白了”。老赵没说话,站旁边看他做。划线、钻孔、攻丝、锉燕尾,一气呵成。老赵拿起千分尺量了量,放下,端着搪瓷缸子走了。第二天换了个更复杂的,多孔钻模板加螺纹对合,林远还是上手就做,废品率为零。老赵第三天的活没再加难度,只是在中午休息的时候说了句“三级理论的书该看了”。
下班以后的时间是林远自己的。晚饭简单——偶尔棒子面糊糊,偶尔白面疙瘩汤,空间里的鸡蛋每天摸一个煮了吃。周末去什刹海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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