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富户家仆伤人,苦主屡次鸣冤,却都因证词反复,一直拖着。请明府裁断。”
紧接着,别的房吏也纷纷出列。
有说赋税不清的。
有说丁口隐匿的。
有说差役难派的。
有说里甲互相推诿的。
一时间,县衙大堂上,册簿、文卷、口供、账目,一样样往林昭面前堆,仿佛陇城县这么多年理不清的乱麻,都要在他上任第一天,统统压到他一个人头上来。
谢长风站在旁边,看得眼皮直跳。
他虽然不懂这些民政细务,可也看出来了——
这是在下马威。
赵知让和温伯达站在下首,脸上依旧恭恭敬敬,仿佛这一切都只是正常请示。
林昭却听得很认真。
等底下人七嘴八舌说完了,他才慢慢点了点头。
“原来如此。”
“也就是说,田亩不清,税册不清,丁口不清,徭役不清。”
“该交税的不交,能逃役的逃役,富户隐田,豪家匿丁,底下报上来的东西,连你们自己都说不准,是不是?”
户房司吏和攒典对视一眼,都低头应道:
“是……情形大致如此。”
林昭听完,忽然笑了。
“那这不是挺好办的吗?”
此言一出,堂下众人齐齐一愣。
连赵知让都没料到,他会是这个反应。
林昭身体微微前倾,语气轻描淡写:
“既然这么乱,那就重新核查。”
赵知让眼皮猛地一跳,立刻上前道:
“明府,田亩、丁口牵涉全县,重新核查,费时费力,稍有不慎,便要惊动乡里,只怕——”
“费什么事?”
林昭直接打断了他的话,转头看向谢长风:
“谢监押。”
谢长风立刻挺直了腰:
“在!”
“给我调一千厢兵。”
林昭说得云淡风轻,仿佛只是在说调一千个木匠。
“分头下去,挨乡挨村,一亩一亩地给我量。地界、田主、佃户、收成,给我一项一项记清楚。丁口也给我一个一个核,一家一家查。报上来的册簿若再有不实,就拿旧册、新册、实地丈量三样对着查。”
他说到这里,顿了顿,笑意温和得很:
“一千人若不够,就调两千。”
“两千不够,就调三千。”
“我倒想看看,咱们陇城县这点田亩和人口,到底有多难查。”
这话一落,堂中顿时静得落针可闻。
赵知让脸都白了一下。
温伯达更是心头狂跳。
真要这么干,那就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