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根绷紧的弦,“啪”地断了。
一股子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冻得她浑身发抖,接着就是燎原的大火,烧得她五脏六腑都疼。
她是个人啊!
她是个活生生的人啊!
被当成牲口。
被当成发泄的工具。
被一条锁链拴在黑暗里,不见天日地过日子。
“抓把他们全抓了。我要杀了他们。”宋香兰猛地从床上坐起来,牵动了背后的伤,疼得她眼前发黑,但她顾不上,“警察同志,那帮人都有谁?名单有没有?”
女民警伸手按住宋香兰,满脸苦涩地摇头。
“大婶,你冷静点。”
“我冷静不了。”
“抓不完的。”
女民警声音透着深深的无力,“那是好几个村庄,甚至可能涉及到上百号人。这里头全是本地宗族关系,盘根错节。法不责众……在这地方,尤其难办。”
她是本地人都知道很难办。
宋香兰身子一僵,颓然倒回床上。
是啊。
不是几十年后。
这种偏远山区,宗族势力比法大。
本地警察也是本地人,拐着弯都能攀上亲戚。
即使闹出人命,这盖子也根本揭不开。
就算揭开了,抓谁?
全村抓?
监狱都装不下。
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像潮水一样把她淹没。
旁边的病床上有了动静。
“妈……”
一声极轻的呼唤。
二花醒了,那双眼睛依旧有些呆滞,但此时此刻却死死盯着宋香兰,像是盯着唯一的救命稻草。
宋香兰眼泪再也忍不住。
扑过去握住二花那只枯瘦如柴的手。
“二花,三姨在。”
二花却只是摇头,固执地喊:
“妈,妈……”
在她错乱的记忆里,只有“妈”这个字能给她安全感。
宋香兰长得像她妈,对她好,那就是妈。
宋香兰心如刀绞,也不纠正了,伸手摸着二花乱糟糟的头发:“哎,妈在。”
她深吸一口气。
指着二花微微隆起的肚子,问出了那个最残忍的问题。
“二花,你听妈说。你肚子里有个东西,你是想要这个东西,还是要妈?”
二花顺着宋香兰的手指看向自己的肚子,眼里突然闪过一丝极度的恐惧。
她浑身开始发抖,像是想起了什么极可怕的事,拼命往宋香兰怀里钻。
“不要……疼……怕……”
二花语无伦次,死死抓着宋香兰的衣袖,“要妈,我要妈,我只要妈。”
这个孩子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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