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太慢了——但我真心的忏悔啊!
任未语深吸一口气。
他有点怀念对方以前的样子了。如今虽然说的话看似也有些道理……但怎么这么让人气愤呢!
“这也是您的机会啊,阁下。”
普叙克有些意犹未尽地松开了他的手。
真遗憾,他居然比任未语高那么多。其实他更想要看到对方俯视自己的模样。
除了他自己跪下,还有什么别的好办法吗?普叙克很严谨地开始思考这个问题。
绑在十字架上?
人体在放松悬挂的时候,胸腔被动张开,导致呼气变得极其费力。
想要呼出气体,就必须用力把身体向上拱起,依靠脚的支撑借力……
他开始想一个抽象的形状。
在十字架上,四肢被拉伸开来,手腕和脚踝被绳索或铁钉固定在木头的纹理之间。
因为这种吊起来的姿势,胸腔因为重力的牵拉而被迫展开,每一次换气,都必须靠腰腹向上拱起、脚尖勉强借力支撑,才能勉强从紧绷的胸腔里挤出一丝空气。
起、落、绷、颤,肋骨随呼吸一次次开合起伏,皮肉薄得能看清底下骨骼的轮廓。
这样的刑罚,无疑是极其考验体力的。
血液、汗水、光影。
疲惫会使得汗水顺着颈线、脊骨层层滑落,浸透苍白皮肤,将原本冷白肌理慢慢蒸出一层薄热的粉。
勒痕深陷,肩关节悬在半脱位的边缘,紧绷到发酸、发颤。在十字架上,脚尖细微调整着力的位置,整具躯体悬在虚实之间摇摇欲坠……
但这一切的挣扎,终究是徒劳的。
无力挣脱,无处可逃。
普叙克在想这些的时候,心里其实没有太多情绪。因为那只是一具模糊的人像。
“我的机会?你的意思是让我先在学校里开始鼓动这些学生加入反抗教会的队伍?”
“……是的。”
都怪眼前的青年,他非要开口说话。
普叙克脑海中那个模糊的人像一下子有了血肉。
手腕的轮廓和指尖垂落的弧度也变得具体了。
那双手悬在半空中,指节微微弯曲。他见过那双手握着笔的样子、端着杯子时停留在杯沿的姿态、推开门时手心贴上门板的方式……一切的一切是那么的熟悉。
任未语因为体力不支而大口换气的时候,哪里会先绷紧,哪里会微微颤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