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布告栏上的消息，任未语的手指不自觉蜷缩了几下。
此刻站出来大概不是个好主意。
但……任未语深吸一口气，未作他想，往前踏上一步台阶。
“各位同学，这张告示说，挂科是一种罪。因为懈怠、疏忽，或是未能充分领悟教义……所以他们要你花钱来抵消那些罪。”
“可是，如果你真的懈怠了，一张羊皮纸能让你从此变得勤勉吗？如果你真的未能领悟，买一张赎罪券能让你突然理解那些概念吗？这上面只有教会盖的戳，可没有乌莉尔大人的签名。”
有人没忍住乐了。其他人也不由得窃窃私语起来：
“是啊，教会真是想钱想疯了，连学生的钱也赚……”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从庭院侧廊的方向不紧不慢地走过来。那人步伐平稳，像是只是恰好路过这里。走到近处时，他才停下脚步，目光扫了一圈。
“亨德里克导师……”学生们老老实实地问好，全都默契地闭上了嘴。
亨德里克，枢机大主教玛尔塔的孙子，教会世家的直系成员，在多明我会里，他的身份本身就是一道不必说出口的警告。
希内克几乎是本能地从人群里侧身半步，挡在了任未语和亨德里克之间。埃莉什卡随后跟上来。
“亨德里克导师，我们并没有要冒犯教会的意思……”
虽然他们知道亨德里克和任未语的关系不错，但这毕竟涉及到教会内部事务……也许亨德里克会心生不满。
普叙克的目光在他们两人身上停了一下，然后落在他们身后的任未语身上，微微一笑，语气慵懒道：
“向挂科的学生卖赎罪券……这个主意，是我提的。”
任未语一愣。
刚才说出“教会想钱想疯了”这句话的学生更是瞬间汗流浃背。
普叙克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们的反应，慢悠悠补上了后半句：
“我就想看看哪些傻子会上钩。挂科以后不去反思自身，反而花钱买一张纸来改成绩……那就可以说明，他们不是学习不够努力，而是脑子确实有问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