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未语本来还在走神,听到这四个字,目光重新聚焦了。
戏台的光线压暗了。一个身形佝偻的老妇人从侧台走出来,佯装敲门,又退回去。旁白的声音从台侧响起:
“那孩子出生时,正值严冬。他的母亲在寒风中产下他,将他放在马槽里……”
戏台上的“婴孩”被抱起来,裹上一层破旧的布巾。一盏灯从上方吊下来,在“婴孩”头顶亮了一下,火光明灭之间,任未语看着那个扮演圣多明我的年轻演员从筐里长大,从蹒跚学步到提着一卷纸奔过台面。
戏里的圣多明我几乎没有台词,大部分时间都在跑……他跑过街道,跑过修道院的回廊,跑到一座搭成斜顶的“学校”布景前停下来。
旁白继续念:
“他渴望知识,如同干渴之人渴望水。但他没有钱,没有门路,没有能够引荐他的人。他只能站在门外听,被修士赶走了,就在窗台下听。”
台下有一个小孩问他母亲:“他不能进去吗?”
母亲连忙捂住他的嘴不让他说话:“安静……别打扰别人。”
任未语看着台上的“圣多明我”蹲在窗台下,侧耳作倾听状。
戏里的圣多明我最终还是进了那道门。那个站在窗台下偷听的少年开始读书写字。再后来,戏台换了布景,那座简陋的学校被扩建成一座更大的、有拱门的建筑,上面挂上了一个牌子。
“多明我会神学院”。
旁白再次响起:“从此,他不想让任何人再被关在门外。”
台下响起了掌声,比前一场戏结束的时候要响亮许多。倒也不奇怪,比起年年都要演的《亚当偷禁果》,圣多明我的故事对于观众来说,确实要更新鲜一些。
毕竟他的事迹总是被教会以种种方式掩盖。
“听说这出戏是多明我会神学院普尔克里学院(美学院)的学生编写的,舞台效果看起来可真不错。”
汉娜赞叹地跟着鼓掌。
“是啊,还是意识流。”任未语点点头附和道。
“虽然在情节表现上采用了相对意识的手法,但很多细节塑造又有现实主义风格。不错,我很欣赏。”
任未语转过头看他。普叙克脸上浮现出淡淡的满意之色,随后又轻微摇了摇头,“可惜,真正的现实主义剧目还要等300年以后才会流行,如今主流的短剧,依旧是由教廷主导的样板戏罢了……”
台上布幔已经重新合拢。
有工匠搬出新道具,准备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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