戾一闪而过。
是被打扰后的不悦……
当触及那颗毛茸茸的脑袋,几乎大半张都埋在了他眼前,谢无衍抬手,将挂在脸上的稻草拨开。
“你……在干什么?”
谢雨对上他黑漆漆的眼睛,心底猛地一凉,小手下意识缩了回来。
刚才还病殃殃休憩的爹爹,好像一下子变了个人……
“说话。”谢无衍伸手掐了一把她的脸。
谢雨眨眼,说:“爹爹,你不舒服吗?”
是错觉吧……
谢雨转头看向车前赶牛的老伯,软糯糯道:“伯伯,雨太大了,能不能找地方避一避雨啊?”
“我爹爹身子不好,受不得凉,不能淋雨的。”
简单童真的几句话。
令凝聚在谢无衍眼底的凛冽冷意,如同被戳破的寒冰,悄无声息地褪去,快得让人无从捕捉。
他漆黑深邃的眼眸重新覆上那层漫不经心的倦怠。
谢无衍微微垂眸,看着谢雨扭动的小脸,薄唇几不可察地抽了抽。
身子不好?
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