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第一次,有人用孱弱体弱来形容他。
朝野上下,人人惧他狠绝阴鸷,畏他权倾天下,谁敢说他半句?
谢无衍觉得有些新奇。
赶车的老伯闻言哈哈一笑,淳朴又热情:“行,前面山脚就有座废弃山神庙,破败了些,但遮风避雨足够了,咱们去躲会儿,等雨小了再走。”
牛车速度缓缓放缓,正要调转方向。
“不必。”
清冷平直的男声响起,是不容置喙的意味。
谢无衍微微撑起身,倚在已经湿了大半的草堆上,语气散漫:“没几步路了,不必折腾。”
区区小雨,于他而言,连凉意都算不上,又何谈伤身。
这小丫头未免也太小看他了……
谢雨立刻回头,圆圆的眼眸里满是不赞同,鼓着小脸反驳:“不行的爹爹。”
“淋雨会生病,生病了又要吃药、又会难受,还耽误干活,很麻烦的。”
她前世吃过太多苦,深知病痛缠身的煎熬。
何况是寻常农户,家底微薄,一场小病小痛,便能拖垮整个家。
谢雨舍不得这份来之不易的安稳被打破。
谢无衍看着她一本正经操心的模样,有些想笑。
目光随意一瞥,落在她抬起的软肉手腕上。
雨水打湿了她的袖子,微微滑落,露出了一截细腻的腕骨。
腕间,一枚小巧精致的桃花胎记,格外醒目。
谢无衍眸光微顿,淡淡开口:“这是什么?”
谢雨懵了一下,顺着他的视线看去,下意识垂下手腕,另一只小手捂住那快胎记的位置。
若是细看,能发现,她的指尖微微发颤。
“没、没什么,就是个普通的胎记。”
她心跳骤然加速,砰砰地撞着胸腔。
她怎么忘了。
侯府寻她,唯一的凭证就是这枚独一无二的桃花胎记……
如今她侥幸逃离侯府,若是这胎记暴露,迟早会被侯府的人找到……
哪怕只是一丝可能,谢雨都要规避。
能拖一时是一时,能瞒一日是一日。
谢雨垂着眸,长长的睫毛轻轻发颤,流露出了她内心的焦灼和不安。
谢无衍将她慌乱、闪躲的情绪,看在眼里。
谢雨好不容易平复心情,再抬眼时。
她爹不知道什么时候重新阖上眼眸,再度沉入了睡梦。
谢雨也是佩服他了。
顶着这么细密的雨水,竟然也能睡得这般安稳……
谢无衍整个人平躺着埋进了稻草堆里,双手搭在腹间,呼吸绵长。
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