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廉爵士的脚步声刚从门口消失,班纳特太太的怒火就炸开了。
她把手里那块永远揉不皱的手帕狠狠掼在沙发上,掼完了又捡起来,再掼了一次,好像光是掼一次不够解恨。脸涨得通红,声音又尖又快,像是有人在拿指甲刮玻璃。
“搞什么名堂!”她把这两个词咬得又重又响,像是要把它们嚼碎了吐出来,“那个姓柯林斯的!他不是要娶莉齐的吗?他不是在咱们家住了那么些天,天天围着莉齐转的吗?怎么一转眼——一转眼——就跟卢卡斯家的丫头订了婚?夏洛特·卢卡斯!她有什么?要长相没长相,要嫁妆没嫁妆,年纪还比莉齐大好几岁!好几岁!”
班纳特先生靠在扶手椅里,把报纸往上举了举,遮住了脸。他在这座房子里住了二十多年,早就练出了一套本事——在妻子发作的时候,让自己的耳朵和脑子之间隔上一层看不见的棉花。她说她的,他看他的。
班纳特太太也不需要他回应。她骂人从来不需要捧哏。她在客厅里走了两个来回,步子又重又急,裙摆扫过地毯,发出一阵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有什么小动物在地板上窜来窜去。
“这件事不可能成真!”她停下来,用手指着空气,好像空气里站着一个看不见的柯林斯,“他一定是上了什么当!受了什么蒙蔽!就凭卢卡斯家那个条件,就凭夏洛特那个年纪——他一定是被灌了什么迷魂汤!等他回过神来,肯定会反悔的!他们不会幸福的!这门亲事迟早要告吹!”
她说着说着,突然转过身,把火力对准了窗边的伊丽莎白。
“都怪你!”她伸出食指,笔直地指着二女儿,“你要是早答应他,哪来这些破事?人家一个牧师,有俸禄,有凯瑟琳夫人的赏识,将来还有朗博恩的产业,哪一点配不上你?你非要拿乔,非要端架子,非要说‘我不愿意’!现在好了,让人家抢走了!你说你是不是傻?你是不是成心要气死我?”
伊丽莎白站在窗边,没有动。窗外是一片灰白的秋空,光秃秃的树枝在风里轻轻晃着。她的脊背挺得很直,两只手交握着垂在身前,手指轻轻攥着裙摆,攥出了一道道褶子。她没顶嘴,也没走开。就那么站着,听着。
班纳特太太那天没有停。第二天也没有停。第三天还在继续。整整一个星期,只要伊丽莎白出现在她的视线范围内,她就能从任何话题切回那个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