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洛特来的时候,伊丽莎白正坐在窗边看书。那是一本从父亲书房里借来的小说,翻了好几页,一个字也没看进去。窗外那条通往朗博恩的小路被正午的阳光晒得发白,树叶一动不动,连鸟都懒得叫。
她听见脚步声,抬起头。夏洛特站在门口,没进来。
“莉齐。”
伊丽莎白放下书。她认识夏洛特十几年了,从来没见过她这副模样——不是慌张,不是兴奋,就只是站在那儿,两只手交握着,指节有些发白。
“怎么了?”
夏洛特走进来,在她对面坐下。她坐得很端正,背挺得笔直,像是在见什么重要的客人。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深灰色的裙摆上,落在那双交握的手上。
“柯林斯先生今天早上向我求婚了。”
伊丽莎白没有说话。
“我答应了。”
窗外的鸟叫了一声,又停了。房间里静得能听见壁炉架上那座老钟的滴答声。伊丽莎白看着夏洛特的脸,想从那上面找到点什么——犹豫,不安,哪怕是一点点勉强。可是什么都没有。那张脸和往常一样沉稳,像一面没有波澜的湖水。
“柯林斯先生。”伊丽莎白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声音比她预想的要平稳,“夏洛特,你认识他才多久?二十天?一个月?”
“二十三天。”
“二十三天。”伊丽莎白站起来,走到窗边,又转过身,“你用了二十三天,决定了下半辈子的事。”
“有的人用一生也做不了决定。”夏洛特说,“有的人只需要一个上午。”
“这不是上午的工夫!这是——”伊丽莎白顿住了,她在找合适的词,“你了解他吗?你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吗?他——”
“我知道。”夏洛特打断她,“他有些笨,不太会看人脸色,说话总是那几句车轱辘话,翻来覆去地念叨凯瑟琳夫人。他自以为了不起,其实连自己有多可笑都不知道。他向我求婚的时候,说的每一句话都是提前准备好的。他大概觉得自己在做一件非常体面的事——娶一个爵士的女儿,给凯瑟琳夫人的教区添一位牧师的太太。”
她说到这里,嘴角弯了一下,但那笑意没有进到眼睛里。
“莉齐,你问这些,我都知道。可是你知道吗?他是这二十三年里,第一个问我要不要结婚的人。也可能会是最后一个。”
伊丽莎白愣住了。
夏洛特没有看她,目光落在窗外那条被太阳晒得发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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