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紧不慢地把遗嘱放回桌上,脸上的表情很平静,显然是见惯了这种场面:
“徐桂兰老人立遗嘱时,由我们所两位律师在场见证,全程录音录像,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遗嘱内容系老人真实意愿。”
他往后退了一步,身后那两个穿黑短袖的汉子往前站了一步,也不说话,就抱着胳膊站在那里。
“各位如果有异议,可以向法院提起诉讼。”
陈律师的语气很客气,但意思一点都不客气,“或者,你们也可以和沈三丰先生、沈琳女士协商解决。”
大姨看着那两个壮汉,喉咙里的话又咽回去了。
大舅抓了抓头发,蹲在门口,把刚才掉在地上的烟捡起来,叼在嘴上,手抖得打火机都按不着。
二舅坐在椅子上,两只手搓着膝盖,搓了半天,最后叹了口气。
小舅从角落里走出来,走到沈三丰面前。
他看了看沈三丰,又看了看沈琳,点了点头:“姐夫,琳琳,我没意见。妈的决定,我认。”
沈三丰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没说话。
小舅也点了点头,又看了一眼桌上的遗嘱,转身走到院子里去了。
大姨看着他走出去,嘴唇抖了抖,突然转过身,一把抓住沈琳的手。
她的语气变得又软又急,跟刚才判若两人:
“琳琳,琳琳你听大姨说,你还小,这么多钱你和你爸也花不完。你大姨家里什么情况你是知道的,你表哥明年要上大学,学费生活费加起来要好多钱。你表姐身体又不好,每个月吃药就是一大笔开销。”
她攥着沈琳的手越来越紧,眼泪说掉就掉下来了:
“琳琳,你小时候大姨还抱过你呢,你忘了吗?你妈走的时候,大姨忙前忙后地帮忙。咱们是一家人啊,血浓于水,你不能看着你表哥连大学都上不起吧?”
沈琳被她抓着的手微微发颤,深吸了一口气,当所有人都以为她快要点头时,沈琳抬起头来。
她的眼睛红红的,但声音异常坚定:“大姨,外婆立遗嘱的时候,我什么都不知道。但外婆既然这么分了,一定有她的道理。”
她把目光从大姨脸上移开,转向大舅和二舅:“大舅,二舅,你们说的都对,我还小,我什么都不懂。但这不是还有我爸吗?”
说完,她挣脱开往后退了一步,退到沈三丰身边,然后抬起头,看着沈三丰。
父女俩对视了一眼。
这个从进门就没怎么说话的男人,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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