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边泥壁后,斜撑紧跟着打进石缝,几个人轮流用锤将木楔砸实。
小关伏在木梁外侧清石,每掏出一块,便先抬头看一眼上方的麻绳。
段铁棱走回奚照雪身前。
“缝只有肩宽,担架得解绳侧着过。”
“撑木每推进一丈,才能放一拨人,白天还不能大规模走,七天送不走四万人。”
“送不走,就让黑藤以为人还在这里。”
奚照雪用木棍在泥地上划出三个圆。
“旧驻地留灶烟和晾衣绳。”
“假山口留轮辙、脚印和担架布。”
“废暗渠口留那九秒电台。”
段铁棱盯着三个圆。
“真正的人呢?”
“伤员走新开的担架缝,老人孩子走背山客小道,能扛粮的人最后分批撤。”
“每个空壳只留一组人,点烟、留痕、发报之后马上换位置,不拿人填假阵地。”
“测向仪可不好骗。”
“它要交叉方位。”
奚照雪点了点废暗渠口。
“九秒只够他们抓一个方向。”
“再让便衣队亲眼看见旧驻地和假山口的痕迹,他们会把三个信号当成同一支转移队留下的节点。”
段铁棱问道。
“闻萤那块备用电池真只剩九秒?”
“多一秒都未必稳。”
“九秒够黑藤上钩?”
“够他修正一次坐标。”
奚照雪收起木棍。
“前提是那支便衣队走不出鹰嘴岭。”
林翠枝从坡下赶来。
“排长,石驼铃到了,带了十七个背山客。”
“蒲师傅也把修械所的铁锯、滑轮和麻绳送过来了。”
“刘政委和宋营长在石棚等你,要重新划山口、假阵地和撤离线的指挥范围。”
奚照雪刚迈出一步,脚下便有些发虚。
林翠枝伸手托住她没有受伤的右肘。
“别碰我左肩。”
“我看得见。”
奚照雪没有再拒绝,借着木棍稳住身体,顺着坡道往石棚走。
塌方口后,第一根撑木正在被砸进泥壁。
谷底的队伍也开始分成三线,伤员贴北侧石壁,老人孩子退向缓坡,能扛粮的人留下搬运木料。
陶响莲的枪托还沾着泥,后队却已经不再乱涌。
奚照雪掀开石棚的油布门帘。
桌上的湿地图刚被压平,刘政委的红铅笔正停在废暗渠口。
“九秒电。”
“你准备让黑藤先看见哪一个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