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斯?”
“瓦斯通常没有这种味。”
奚照雪从袖口撕下一段布,按进积水里浸透。
“可能是毒剂,也可能是旧炸药残留。没查清以前,两样都按真的处置。”
“湿布捂口鼻,放慢呼吸,不准跑。”
她把布系在脸上,又补了一句。
“湿布不是防毒面具,挡不住所有毒剂,只能减掉煤尘和一部分刺激物。谁都别以为蒙上布就安全了。”
林翠枝已经转身往后传令。
“孩子怎么办?”
“让大人抱稳,别把他们的鼻子捂死。”
奚照雪摸到风门旁边的石壁。
“后面第二个弯道挂两层湿帆布,先做一道临时风帘。门一旦打开,不能让气流直接冲进伤员队伍。”
老矿工伏到门边摸索了一阵。
“下面有个调风孔,巴掌大,也锈住了。”
“先撬调风孔,不动主栓。”
奚照雪取出一缕棉线,递给他。
“分别试门缝上沿、下沿和调风孔。看风往哪边走,不要用灯测。”
命令刚传出去,头顶又是一震。
这一次,后方传来了支护木断裂的声音。
碎石接连落下,砸在他们刚经过的岔道口。
一名战士从后面弯腰跑来。
“回头的岔道塌了半边。单人还能爬,伤员木板过不来,百姓也没法一起退。”
段铁棱回头望了一眼。
“那就不算退路。”
他把驳壳枪换到左手,右手握住撬棍。
奚照雪没有立刻下令。
门后的气体成分不明,风向也没有测完。
可队伍继续留在这里,头顶的支护木还会受炮震影响,后面的空气也只会越来越差。
她不喜欢在两个未知里选一个。
战场却很少等人把所有问题弄清楚。
“第一下只开一掌宽,谁也不准越门。”
奚照雪握紧九七式步枪的背带。
“段铁棱压左边撬棍,矿工测风。林翠枝守第二道弯,闻萤把电台再裹一层,退到伤员前面。”
段铁棱将撬棍插进铁栓下方。
“你站门轴后面,别正对缝。”
“可以。”
奚照雪靠到风门侧面,右手已经搭上枪机。
“你也别把脸凑过去。”
老矿工把另一根撬棍楔进栓眼。
奚照雪盯着门缝里正在摆动的棉线。
“往前开。”
两根撬棍同时向下压去,锈屑正从门框上不断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