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镇现在有三道卡子,南卡子外又添了三座机枪堡。”
“挑盐小路只能单人走,工具可以背进去,撤退时带不了伤员。”
“宪兵队后院那条排水沟上次已经用过,狼狗和暗哨多半都换了位置。”
屋里的人重新围到地图旁。
正面有铁轨、探照灯和卡子,西侧是挑盐小路,火车站背后则标着一道陡崖。
能动那些器材的人必须进入仓库。
若是只进不出,那就不是潜入,而是拿人命去换一个未必完成得了的机会。
奚照雪盯着火车站后崖下方的空白,努力回想上次从白马镇撤退时见过的细节。
排水沟里冲出来的水带着煤屑,后崖下还有一段被水泥封过的旧拱口。
当时她只顾着避开追兵,没有来得及细看。
现在想来,那些黑水未必来自火车。
“白马镇以前开过矿。”
她的手指落在后崖下方。
段铁棱俯身去看。
“你确定?”
“不能确定旧巷还能走,但地下应该有东西。”
“火车站不是鬼子新修的,清末矿场就在这片坡下。”
“后来地表填平,仓库和支线压在旧矿区上面,可填掉洞口不等于填实整座山。”
段铁棱马上明白了她的意思。
“找老矿工。”
“找年纪最大、已经下不了窑,却还记得旧巷道的人。”
陶响莲有些疑惑。
“腿脚好的不是更能带路?”
“年轻矿工熟的是后来开的新巷,只有早年下过老窑的人,才可能记得塌方口、回风井和排水道。”
“人可以另外找,记忆不能换。”
刘政委把白马镇附近几个村子圈了出来。
“石驼铃认识背山客,也和盐帮、矿工都打过交道。”
“让他找。”
奚照雪的视线沿着后崖移向三号仓库。
“别一上门就说什么大义。”
“山里人先要清楚,开这条路会害谁,又能救谁。”
“把大槐庄、穿堂谷和毒云扩散图带过去,让他们自己看。”
“矿道不开,钢瓶一旦上山,他们的家人也在下风口。”
段铁棱卷起半张地图。
“我亲自去。”
刘政委拦了他一下。
“让民兵带路,你的脸白马镇附近有人认得。”
“我不进镇,只去石驼铃的落脚点。”
段铁棱把配枪塞回枪套。
“民兵不懂矿道,也问不出哪条路能带工具、哪条路只能爬人。”
“天黑前,我把记得旧矿的人带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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