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
“大尉,是个暗哨。”
“你确定?”
“睡迷糊了,把水壶碰下来了,旱烟味或许也是他留下的。”
横山没有回应。
烟味、水壶,还有那句带着乡音的抱怨,似乎把一路上的疑点串到了一起。
按照日军的步哨规定,哨兵执勤时不得抽烟,也不能擅自离开警戒位置。
可对面的部队未必受过完整训练。
如果只是临时拼起来的地方武装,夜里躲雨、抽烟、打盹,反倒说得过去。
副官再次开口。
“前面的院子里还有人在抬担架。”
横山看向假指挥所。
窗纸后映着煤油灯光,偶尔有人影经过,木担架擦过门槛的声音也没有停。
这些动静并不整齐。
院里的人似乎只顾着避雨和照料伤员,没有察觉西侧已经有人摸了进来。
电台兵半跪在泥地里。
“大尉,呼号已经对上,是否发送三号坐标?”
横山抬手压住他的手腕。
“不发炮击电文。”
副官皱了皱眉。
“如果这里真是陷阱呢?”
“三轮炮击会把院子、文件和目标一起毁掉。”
横山收起地图。
“既然外围守着的是几个连步哨规矩都不懂的农民兵,就不必让炮兵替我们收尾。”
他朝前方连续打出几个手势。
剩下的人随即分成三组,准备交替接近院墙。
横山又指向水壶滚落的反斜面,对两名携带消音手枪的特工做了个割喉动作。
“解决暗哨,占住高处。”
“不要让他出声。”
两名特工离开乱石滩,一左一右向反斜面绕去。
其余人压低身体,借山石和灌木交替前进。
雨声盖住了大半脚步,却盖不住皮靴踩进泥水时发出的轻响。
谷小满趴在院墙缺口旁的泥坑里,积水已经漫到胸口。
膝盖旧伤泡得发木,她试着蜷了一下脚趾,右腿却没有多少知觉。
第一道绊线就在前方五米。
细钢丝几乎埋进湿泥,旁边还堆着被雨水冲下来的碎沙。
她看得出来,钢丝比布设时松了。
鬼子如果抬脚跨过,或者只把钢丝压进泥里,第一套拉火装置都可能不响。
谷小满把右手伸到泥坑边缘,摸到了另一根拉绳。
那根绳连接着备用拉火管,与绊线不是同一套击发装置。
布雷时,奚照雪曾让她亲手检查过两遍。
“记着,雨里不能只信一根线。”
“第一套不响呢?”
“你来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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