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手的指腹停在木棍刻痕上,掌心还残着一点木屑。
黑藤弥三郎既然把李茂林列进名单,李茂林经手的物资就可能被人利用。
可被利用不等于本人就是“秋叶”。
如果只凭一张名单抓人,医院的药房会先断,山外的商贩也会立即收手。
到那时,真正藏在线上的人或许还在,能救伤员的药却没了。
她需要的是一处能被核对的误差。
“先把数字念出来。”
谷小满低下头。
“五月十四,药房领走纱布三卷。同日,东山口送来松节油,折煤油半升。”
“六月二十一,野战医院清创用纱布五卷。同日,李茂林去山外采购,账上记煤油耗损两斗。”
“七月八日,剪用纱布一丈二尺。同日,药房自用煤油一升。”
“八月三日,剪用纱布九尺。同日,药房自用煤油一升。”
“停。”
奚照雪偏过头。
“七月八日,八月三日,根据地有什么事?”
段铁棱的手停在枪柄上。
他站起来,走到桌边,俯身看向摊开的账页。
“七月八日,三分区首长来雾岭检查防务,夜里住在后山。”
他的手指移到下一行。
“八月三日,黑风口伏击战前一天。尖刀连在后山林子里集结。”
煤油灯芯爆了一下,红布罩跟着晃了晃。
奚照雪在脑中换算旧制尺寸。
一丈二尺接近四米,九尺约三米。
这样的长度不像清创时临时裁下的纱布,更像提前剪好,方便在山路上留下标记。
她见过类似做法。
夜间行军时,标记不能太亮,不能有金属碰撞声,还得让接头的人一眼认出。
白纱布绑在树枝或灌木上,借着雾气和手电光能留下轮廓。
若是熟悉路线的人,走过一两个标记,就能避开岔路。
“小满,医院平时怎么记纱布?”
“清创和包扎,一般记卷,或者记包。”
“会不会写具体尺寸?”
“临时要用,可能会裁一点。但不会连着几天都写‘剪用’。”
谷小满把账册向前推了推。
“这几笔确实不太一样。”
奚照雪摸着木棍,慢慢把时间和地点连起来。
“纱布可能用来留路标。”
段铁棱抬头。
“给谁留?”
“进后山的人。也可能是从后山出来的人。”
她停了一下。
“先不下结论。再看煤油。”
“深夜活动要照明。”
奚照雪说,“发报员不敢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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