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换人,免得惊动发报员。”
“胶片的事,到场的人谁也不准往外说。”
“是。”
刘政委离开后,蒲砺生将药液倒进灰坑,用泥盖住,又把胶片包回防水油纸。
闻萤抱着记录纸去了隔壁窑洞,准备接上监听机。
陶响莲卸下弹匣,把弯枪管的捷克式留在修械台上。
谷小满被李满仓连人带担架抬走时,还不忘回头叮嘱。
“班长,纱布不许拆。”
“听见了。”
“右肩也不许乱动。”
“你先管好自己的腿。”
“我的腿有人抬,你没人管就会逞强。”
陶响莲在门外接了一句。
“俺管。”
奚照雪没有再争。
暗室里很快只剩她和段铁棱。
蒲砺生临走前吹灭了煤油灯,屋里重新暗下来。
“还能走吗?”
“能。”
奚照雪扶着桌沿站起来,右肩一牵,脚下偏了半步。
段铁棱没有伸手抱她,只将一根削去毛刺的木棍递到她左手里。
“地上有水,先用木棍探。”
“你走前面。”
“踩我的脚印。”
奚照雪握住木棍,指腹摸到几道修整过的刻痕。
看不见让她心里发闷,可段铁棱没有替她决定方向,只把能走的路留在她脚下。
她刚迈到门边,隔壁窑洞忽然传来椅脚拖地的声音。
闻萤压着嗓子喊了一声。
“班长,先别走。”
段铁棱停下脚步。
“怎么了?”
“副波重新开机了。”
窑洞里响起调谐旋钮转动的细响,随后是耳机漏出的断续报码。
闻萤转动框形天线,声音越来越低。
“不是山外回波。”
“方向还在后山偏西,距离可能不到两里。”
奚照雪把木棍横在门槛前。
“别关机,也别惊动哨兵。”
“继续抄。”
闻萤握住铅笔,将笔尖压上草纸。
耳机里,第三组报码刚刚结束,那两下熟悉的回跳声正在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