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到两根头发叠起来。”
“还得平整,有韧性,受震以后不能缩。”
“纸片不行吗?”
谷小满已经开始替她压住肩上的伤口。
“天气干的时候可以临时用,进了雨地就会吸水变形。”
奚照雪摇头。
“这支枪以后要守山口,不能把准头交给天气。”
蒲砺生翻遍桌下的零件筐,只找出几块厚铜皮。
他拿起来比了比,又放回去。
“能压薄的铜料都送去兵工棚冲底火帽壳了。”
“这里没有合适的。”
雨水打在屋顶,顺着瓦缝滴进门边的破桶。
几个人一时没再开口。
陶响莲忽然把手里的铁钩放下。
“俺想起个地方。”
“前天赵家庄挨炸,俺也去抬过伤员。”
“村头那辆鬼子电线车让炮炸翻了,旁边还有几部烧坏的电话机。”
“泥水里散着不少黄澄澄的薄片,俺当时以为是破铜烂铁,就没捡。”
奚照雪转过头。
“具体位置。”
“村头半截墙往东,烂泥坑里有个歪车轮。”
“薄片就在车轮左边,旁边都是烧焦的电线。”
陶响莲顿了顿。
“可那里靠着鬼子的巡逻路。”
“段连长捡到鞋钉的那片林子,离赵家庄也不远。”
奚照雪低头看着底座。
电话机和接线装置里常有黄铜簧片。
只要没被火烧软,厚度和韧性或许正合适。
但赵家庄已经落入敌手,巡逻队又在往雾岭外圈试探。
去那里不是简单捡几块铜片。
谷小满先一步挡到桌前。
“你别打这个主意。”
“你烧才退三天,右肩还在渗。”
“让响莲画出位置,换别人去。”
“普通黄铜、烧软的簧片和还能用的垫片,颜色差不多。”
奚照雪把镜筒从枪上卸下。
“她未必分得出来。”
陶响莲拍了拍腰后的铁钩。
“俺也去,俺认得那个泥坑。”
谷小满仍没有让路。
“她能走,你不能。”
奚照雪望着桌上那支三八式步枪。
镜筒已经成形,底座也固定住了,只差最后的垫片和归零。
鬼子斥候已经摸到五里以内。
若让他们先找出医院,枪修得再好也只能在院墙内接敌。
“今晚去。”
奚照雪把枪放回木架。
“只取材料,不接敌。”
“响莲带路,我负责挑簧片。”
“闻萤,去前哨把路线、时限和回撤方向报给段连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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