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枪声。
有人正压着她的腿和左肩。
前世训练留下的反应先于意识恢复,左手已经扣住谷小满的手腕,左腿也跟着屈起。
“谁?”
谷小满的手腕被捏得发疼,却没有后退。
她用另一只手逐根掰开奚照雪的手指,把那条胳膊按回床上。
“这里是雾岭野战医院。”
“我是谷小满,是护士。”
“你现在是伤员,听我的,躺下。”
奚照雪盯着她看了几息。
马灯下,谷小满脸上还留着日军军曹的血,手背被酒精擦得发红,手指却已经稳了下来。
洗涤棚的爆炸、泥沟里的机枪和那声最后的枪响,逐渐在奚照雪脑中接上。
她松开手,重新躺回干草铺成的垫子。
右肩的疼痛清楚了许多,至少说明她还没有再次昏过去。
“水。”
闻萤端来一碗温水。
“只能慢点喝,别呛着。”
谷小满托起奚照雪的后颈,让她分几次咽下去。
奚照雪喝了半碗便停下。
“洗涤棚。”
“担架队和能动的轻伤员正在收尸。”
陶响莲抹掉下巴上的泥水。
“俺带六个人把后山小路堵了,用了两棵倒木,还垒了碎石。”
“现在两人一组守着,没让谁单独进林子。”
“东墙呢?”
“留了三个人。”
“尸体多少?”
闻萤接过话。
“眼下确认十三具,棚里、泥沟和东墙都查过。”
“外围还在复查,没发现新的脚印。”
奚照雪闭了一下眼,把这几个位置重新排了一遍。
敌人的行动组已经被消灭,可医院的位置既然暴露,便不能因为枪声停下就认定威胁结束。
“后山继续搜,不要追出医院警戒线。”
“明白。”
“赵大柱呢?”
陶响莲在旁边哼了一声。
“断臂重新扎紧了,人醒过一回。”
“那货拿剩下那只手抽自己嘴巴,说他先前不该把女兵班当累赘。”
谷小满低头收拾带血的纱布。
“别说命保住了,他脉还弱,今晚得有人轮流看着。”
“止血带不能一直勒,什么时候松、松多久,都得听我的。”
“听见没有,陶响莲?”
“听见了,俺不瞎松。”
陶响莲转头看向奚照雪。
“不过那货有句话没说错,这次没有女兵班,医院里这些人怕是一个都撤不出去。”
耳房外传来脚步声。
几名担架队员抬着缴获物资走到门口,年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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